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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四月 20, 2016

要有理想,但别被理想遮住了眼睛

这篇文章好像是特意为我写的。


方可成 为FT中文网撰稿

FT中文网与壮志计划项目组联手推出专栏“我所经历的一段有意义的教育”,集结具备海内外多元背景的撰稿人,通过个人故事探讨教育的本质。教育不囿于校园,它浸入坊间、市井、田野、途中,和人际之间;教育重塑个体,创造自我探索的可能性,同时折射社会的精神风貌。

在北大读书的几年,我经常觉得缺少志同道合的同伴。

我是怀着一腔热血走进北大校园的。抛弃了高中学的理科,把数学竞赛换来的保送机会用在了新闻学院,只因为我读高二那年,发生了好几件重要的事情——孙志刚案、SARS疫情、南都案。我因新闻媒体推动社会进步的可能性而激动,也因依然遍布荆棘的现实而愤怒。这种张力让新闻业变得极具吸引力:看起来,这不仅是一条光荣之路,也是一条荆棘之路。而一条光荣的荆棘路,对一个青春期的热血少年来说,大概是一种无法避免的选择。

当时我对大学基本一无所知。只是听说了一些关于北大人心系家国命运、肩负社会责任的说法,又听说清华的传统是“又红又专”,于是根本没有考虑过后者。(当然,后来发现,这是一种过于简化的叙述。)

我期待着在北大校园里遇到很多像我一样的年轻人,在新闻学院里和同学们一起观察社会、臧否时事,一起发掘真相、推动进步,毕业之后一起作“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兄弟姐妹。

我遇到了一些这样的人,并为之庆幸。但总体而言,眼前的校园并非我最初想象的那样。我看到,有才华的人很多,勤奋刻苦的人很多,但关怀社会的人并不太多——或者说,以我期待的那些方式关怀社会的人并不太多。新闻学院的学生和其他学院没什么两样,大家都想找一份好工作,而好工作的重要标准则是北京户口。以这个标准衡量,绝大多数市场化媒体都自动被排除在外了。

在线下生活中,我是一个温和、内敛的人。但在网上,我习惯于发表直接而尖锐的观点。2009年初,我写了一篇在学院引发不少讨论和争议的博文:《新闻学院为什么变成了“房地产学院”?》。

现在回过头去看,这篇博文写得真是有些愣头青的感觉——直截了当,对于我的同学们似乎毫不留情面。博文大意是:已经毕业的本科同学里面,做记者的只有1个人,而在各个房地产公司工作的则有接近10人之多。我认为出现这种情况有很多原因,比如媒体并不偏好新闻学院毕业生,比如新闻学院也有广告公关等方向,但我认为最主要的是:新闻学院缺乏价值观教育,没有让学生体会到这个专业的社会责任。

在博文的结尾处,我这样写道:“我之所以强调新闻业与房地产、银行、快消等行业的不同点,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核心价值观截然不同。假如我们的新闻教育真的将新闻业的核心价值观传递给了学生,那么他们仍然可能选择进入房地产这样的行业,但至少,数量不会这么多,而且选择的时候或多或少会观望、犹疑,因为从事这些行业,意味着抛弃自己在大学中树立的价值观。”

这是一个大胆且很有冒犯意味的判断,是直接在价值观层面区分不同职业,以及从事不同职业的人。它当然充满了争议,但对于我而言,写作这篇博文是积累了几年的困惑爆发的结果。那是我在长久的失落之后用痛苦的声音发出的疑问:我亲爱的北大同学们,你们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加入那些市场化媒体,去调查黑幕挖掘真相,去为社会的改革而鼓呼?那个印在我们毕业证书上的名字,应该照耀着我们追寻理想主义的步伐,而不是帮助我们从这个体系中分得一杯既得利益的羹啊!

从高中时被这个职业感染的那一刻开始,理想和悲情就交织在一起,并且互相促进。而当这种情绪到达一定程度时,人往往会不自知地变得偏狭起来。

我也是如此。2010年夏天,我硕士毕业进入《南方周末》工作。入职时我又写了一篇文章《成长为这个时代的南方报人》,通篇充满一种自我陶醉、自我拔高的情绪,仿佛天下的理想正义都集中在了南方报系。

这时,有一个人写了篇回应文章——既是回应这篇“南方报人”,也是间接回应那篇“房地产学院”。他是和我作了六年同班同学的吴琦,他的文章叫《我以为理想有很多样子》。

他说,年轻人进入社会有千万种方式,去了南方报系并不意味着就能拥有天然的优越感。他说,“理想主义”不是壮举,不是牺牲,不是蒙难。“要说谁的理想更高级,那是另外一种专制。因为理想并不排他,实践它的方式应该包括更多琐碎的、日常的担当。格子间里庸庸碌碌的沉默不代表没有爱憎,不是必须要懂得这个语汇才能带来美好的立场……我相信大多数同窗都在自己选择的智慧的实践的静默的路上释放着他们的善意。”

在他的叙述中,我突然发现,因为过分的自我陶醉和自我悲情,我在无意中摆出了过于居高临下、目光狭隘的不雅姿态而不自知。当我因为新闻理想的失落而急于强调这个职业的价值时,我忽略了其他职业的尊严和其他方式承担社会责任的可能性,以及在职业之外的日常生活中推动进步的可能性。

他在博文的结尾说:“我理解的作为一门专业的新闻学的价值,即是发言与对话的意义,和自己、和他人、和这个我们奋力理解却永远无法在理解中抵达的社会。”

这句话指出了我因为过度沉浸于英雄主义式悲情而产生的自我中心和疏于理解他人。这让我觉得很惭愧,因为这是一个记者不应犯下的错误:如果连自己的同学都没有去试图理解,如何理解其他人群,如何理解这个复杂的社会?记者不应该是给自己戴上光环、给别人上课的那个人,而应该是促进沟通与理解的人。

在之后几年的职业生涯中,我常常回想起他的这篇博文。我也遇到了一些因为自我悲情、自我拔高而丧失了判断力和同理心的同行。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成为那样的人。

吴琦毕业后先是在一家企业工作,后来也加入了南方报业。他现在是《单读》杂志的主编,生产着充满文艺气息和思想深度的内容。从学生时代到现在,我是那个更喜欢谈论政治和社会、发表公共言论的人,而他则更关心文化,更注重个体的感受和省思。他的视角给我带来很多启发。

如果回到2009年,我想我仍然会写下那篇“房地产学院”的博文,因为它关乎教育的理念和职业的价值。如今,我也依然相信理想主义的力量,依然因为《聚焦》的故事热泪盈眶,依然认为不同职业之间有着许多的不同之处,依然希望北大毕业的学生能有更多人投身真正的新闻业。

但我不会那样斩钉截铁,那样非黑即白。我会看到更多个体层面的犹豫、挣扎、反抗、妥协,会看到自我拔高带来的失去自知的危险,也会看到多元化的价值和更多的可能性。

虽然我们从未当面提及过这件事情,但当我被邀请写一篇文章讲述自己一段重要的教育经历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和他的那篇博文。

星期二, 十月 27, 2009

三十年海东,三十年海西

今年三月份的《The Economist》封面是“How China sees the world”,当时看了觉得画这个漫画的人也算是绝了。封面上有字体很小的一句话对Steinburg表示道歉(不太记得清原文是怎么说的了),当时还纳闷为啥要向这个叫Steinburg的人道歉。今天因为别的机缘诂苟了"Economist magazine cover",结果发现了三十年前《The New Yorker》的封面(1976年,同样是3月)。那个没有标题,就叫它“How New Yorker sees the world”吧,漫画的作者正是Steinburg。这两幅漫画放在一起,真是完美地诠释了“三十年海东,三十年海西”!





P.S. 对《The Economist》的漫画感兴趣的童鞋们可以考虑淘点儿The Economist first-ever monthly wall calender存着。据某伪收藏家称,将来这本挂历一定会成为珍贵的历史文件,该伪收藏家已经决定腾出一间屋子来专门存放抢购的挂历了。如果哪位童鞋收集有5分钱的毛主席像章,热诚欢迎和此伪收藏家互通有无。具体联系方式在这个贴子下面留言就好了。

星期四, 十月 01, 2009

毛骨悚然

前几天看到DP的《另一个高度》之后,决定等有工夫了找《月亮和六便士》来看。今天下午google了“月亮和六便士”,第四个link是一个人的blog上对这本书的书评。点进去看了觉得写得不错,于是到blog的首页上溜达了溜达。一看之下发现博主是个学植物的,而且也曾经在英国呆过,现在也在美国,共同语言更多了。几页翻下来居然读到:

转载人家博客上一段笑话:
http://liudongmei.blogspot.com/2006/10/blog-post.html

另一段仍然记得的对话:也是在日内瓦的某一天,我去一家cafeteria吃晚饭,结账的时候cashier说:“%$□*#^%”法语啦,我自然是听不懂的。只好耸耸肩,告诉他说:“Sorry, I don't speak French.”于是cashier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了价钱。这时候排在我后面的一位老先生说,“oh dear, you got to learn French. It is such a wonderful language!”“I know, but I think I am too old to pick up another language.”老先生和蔼地说:“oh no sweet heart, it won't be a problem to you. Even as old as I am, I can speak two languages ------ English and American.”:)

看到这里感觉真象以前大学宿舍里流行的那个鬼故事:一个梦游的人跑到太平间里去吃死尸,被跟踪的人唤醒了之后,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吓得昏死过去了。在网上闲逛的时候,在一个陌生人的blog里看到转载自己的blog就是那种梦游被人唤醒,发现自己手上鲜血淋淋的感觉......

星期二, 九月 29, 2009

更有甚者

这个是GR找到的美国政府(travel.state.gov)对古巴的描述:

COUNTRY DESCRIPTION: Cuba is a totalitarian police state which relies on repressive methods to maintain control. These methods include intense physical and electronic surveillance of both Cuban citizens and foreign visitors. Americans visiting Cuba should be aware that any encounter with a Cuban citizen could be subject to surreptitious scrutiny by the General Directorate for State Security (DGSE) of Cuba. Also, any interactions with average Cubans, regardless of how well intentioned, can subject that Cuban to harassment and/or detention, and other forms of repressive actions, by state security elements. The Government of Cuba bases much of its legitimacy on being strongly opposed to the U.S. government. Nevertheless, its need to earn hard currency through the tourist industry prompts it to encourage tourism from any source. The United States does not have full diplomatic relations with Cuba, but provides consular and other services through the U.S. Interests Section in Havana. The U.S. Interests Section operates under the legal protection of the Swiss government but is not co-located with the Swiss Embassy.

一个政府得自恋到什么程度才能写出这样的official document来呀。

星期四, 六月 14, 2007

记性不好,迟了一天

昨天是我降落到伦敦两周年的日子,忘了纪念了,今天补上。

去网上查了“历史上的今天”,发现6月13日发生过如下事件。

2000年6月13日 朝鲜北南双方领导人首次会晤
1995年6月13日 法国宣布恢复核试验
1994年6月13日 震惊美国的辛普森案发生
1983年6月13日 先驱者10号探测器飞出海王星轨道
1982年6月13日 沙特国王哈立德逝世
1978年6月13日 我国现代小说家柳青逝世
1975年6月13日 英国通货膨胀率创欧洲最高
1956年6月13日 英国从苏伊士运河撤走最后一批军队
1940年6月13日 国民党查禁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
1927年6月13日 任弼时同陈独秀的一次斗争
1926年6月13日 毕苏斯基在波兰建立独裁政权
1923年6月13日 北洋政府内讧 黎元洪出走天津
1905年6月13日 人民音乐家冼星海诞辰
1900年6月13日 义和团运动
1897年6月13日 芬兰长跑奇才鲁米诞生
1867年6月13日 美国派军舰侵入台湾遭痛击
1858年6月13日 《中俄天津条约》签订

最具讽刺意义的莫过于,“6月13日 英国通货膨胀率创欧洲最高”。合着我净赶着好时候来呀。不过呢,鉴于“6月13日 震惊美国的辛普森案发生”,偶认为自己的决定还是满英明滴,适时逃离了危险地带!就是搬迁的目标选的不好,哪怕找个欧洲通货膨胀率第二的国家呢!在这样的事情上,还是谦虚一点,不要那么争强好胜为好。

最莫名其妙的莫过于“1900年6月13日 义和团运动”,这是什么意思?要是说“1900年6月13日 义和团运动暴发”还说得过去,义和团又不是一天的事,怎么就非得算在6月13日这一天?

最具历史意义的莫过于“1927年6月13日 任弼时同陈独秀的一次斗争”。还是得争当大人物呀!你看人家大人物哪天在哪里为了啥小P事吵了场架都有人记着,俺这样的小人物连自己的生日老妈都忘了。还不好意思提醒她,要不得说偶小心眼儿。

最令人激动的莫过于“1867年6月13日 美国派军舰侵入台湾遭痛击”。原来偶们的老祖宗也不是那么草包地见不得人的吗!虽然经历了两次鸦片战争的失败,可是那时候偶们打米国鬼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星期三, 七月 12, 2006

新版小马过河

google来的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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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哄老婆睡觉,我翻出一本儿童故事。信手打开,见是“小马过河”。这个故事大家很熟,大意是说:
小马和他的妈妈住在小河边。马妈妈的工作是过河给河对岸的村子送粮食的时候。有一天,妈妈让小马帮她把粮食送到河对岸的村子里。小马驮着粮食来到小河。可是不知道河水有多深。张口一问,大牛说不深,才到小腿;小松鼠说很深,前几天还淹死个弟兄。小马只好回去问妈妈。妈妈让小马自己去试探一下河水有多深。小马小心地试探着地淌过了河。于是,小马明白了,河水既没老牛说的那么浅,也没有小松鼠说的那么深。只有自己亲自试过才知道。

故事讲到这里,我忽然想到,这个故事还应有个续集:
小马觉得,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要尝试是个真理。有一天,他走到一座独木桥边,正准备过桥,但是觉得这座桥似乎有点烂,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可怎么办呢?这回,小松鼠过来告诉小马,这桥很结实的;可老牛却说,这桥一上去就会塌。小马想,那就再试试吧。于是,当他整个身子都踏上桥的时候,忽然,桥断了。小马向着深渊底部飞翔的时候,想:我尝试错了吗?

鲁莽和勇敢是亲兄弟。故事的续集虽然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如果有朋友已经见到有类似的续集,那纯属巧合哦),但是我觉得,只有加上了这一半,故事才算完整。如果说勇于尝试的确可以让人成功,但同时也可能使人粉身碎骨。

我恨那些只把话说一半的故事家们。

可我同时觉得,这样把话只说一半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

王小波说一句话,大意是越是喊得斩钉截铁的话语越让人怀疑。这种怀疑应该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这种话语背后的潜台词。为了寻找那些潜台词,我几乎成了一个怀疑论者,担上了诡辩的名声。诡辩就诡辩吧,我觉得诡辩总比不容置辩要真实些。可惜有时候,我觉得真的连诡辩都难。我这两天读到篇旧时的文章(《让河川为生命奔流》,《读书》杂志2005年第一期,推荐朋友们看一看),文章中把我原以为天经地义的水坝建设批驳得狗血喷头。我豁然心惊:我原来对水利的认识原来仅仅是故事的前一半啊!

讲故事讲一半,有的时候是因为无知,这时,上帝会笑;有时候是故意的,这时,人会哭。

小马过河

  有一座小山旁边,住着一匹老马和一匹小马。小马整天跟着妈妈,从来不肯离开一步。
  有一天,妈妈对小马说:
  “宝宝,你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能帮助妈妈做点事吗?”
  小马点了点头说:
  “怎么不能呢!我可喜欢做事啦。”
  妈妈听了,高兴地笑着说:
  “宝宝真是好孩子。那么,你就把这袋麦子背到磨房里去吧。”
  妈妈说着,就把一袋麦子放在小马的背上。
  小马试了试,一点儿也不重。可是小马对妈妈说:
  “妈妈,你跟我一块儿去好吗?”
  妈妈说:
  “怎么,妈妈要是能够跟你一块儿去,还要你帮什么忙呢?快点去吧,早点去早点回来,妈妈等着你吃饭。”
  小马独个儿背着麦子向磨房走去。
  从小马的家到磨房,要蹚过一条小河。小马走到小河边,看见河水挡在前面哗啦哗啦地响着,心里有点怕了。
  “过去呢,还是不过去呢?妈妈不在身边,怎么办啊?”小马想着,就回过头去朝后望。他希望这时候妈妈跑来就好了。
  可是他没有看到妈妈的影子,他只看见老牛伯伯在河边吃草。于是小马连忙“嘀嗒嘀嗒”地跑过去,问牛伯伯:
  “牛伯伯,请你告诉我,我能过河去吗?”
  牛伯伯回答说:
  “水很浅哪。还不到我的小腿那么深,怎么不能过去呢。”
  小马听了,立刻就朝小河跑去。
  “喂!慢点跑,慢点跑!”
  咦!是谁在说话呢?
  小马停住脚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小松鼠。
  小松鼠蹲在一棵大松树上,摇着大尾巴,对小马说:
  “小马,你可别听老牛的话。水很深,一下水就会淹死的!”
  小马问松鼠:
  “你怎么知道水很深呢?”
  小松鼠说:
  “我怎么不知道呢。昨天,我们的一个同伴过河,就给大水冲跑了!”
  小马说:
  “那么牛伯伯为什么说水很浅呢?”
  小松鼠说:
  “浅?浅,怎么会把我们的同伴冲跑了呢?你可别听老牛的话!”
  小河里的水到底是深呢,还是浅呢?小马没有主意了。
  “唉!还是回家去问问妈妈吧。”小马甩了甩尾巴,“的的嗒嗒”地又往家里跑。
  妈妈看见小马回来了,奇怪地问:
  “咦!你怎么就回来了呢?”
  小马很难为情地说:
  “河里的水很深,过……过不去。……”
  妈妈说:
  “怎么会很深呢?昨天小驴叔叔还到河那边驮了好几趟柴呢。他说河水只齐到他肚子那儿,很浅。”
  “是这样……老牛伯伯也说水很浅。他说只到他小腿那儿……”
  “那么你为什么不过去呢?”
  “可是……松鼠说……水很深,昨天,他的一个同伴过河,给河水冲走了。”
  “那么到底是深呢,还是浅呢?你仔细想过他们说的话吗?”
  “想了一下,可是没有仔细想,不知道他们俩谁说得对。”
  妈妈笑了。妈妈说:
  “你现在仔细想想看:牛伯伯有多高多大,小松鼠又有多高多大;你再把小松鼠和你自己比一比;你有多高多大,小松鼠又有多高多大,你就知道能不能过河了。”
  小马听了妈妈的话,高兴得跳起来。他说:
  “明白了,明白了,河里水不深,我过得去。唉!我刚才怎么不仔细想想呢!”
  小马说着,就连蹦带跳地朝河边跑去。
  小马一口气跑到河边,立刻跳到水里。河水刚好齐到小马的膝盖,不像老牛伯伯说的那么浅,也不像小松鼠说的那么深。
  小马背着麦子,很快活地蹚着水,“扑通扑通”地过了河,到磨房去了。

星期三, 六月 14, 2006

四位先生

吴组缃先生的猪

从青木关到歌乐山一带,在我所认识的文友中要算吴组缃先生最为阔绰。他养着一口小花猪。据说,这小动物的身价,值六百元。

每次我去访组缃先生,必附带的向小花猪致敬,因为我与组缃先生核计过了:假若他与我共同登广告卖身,大概也不会有人出六百元来买!

有一天,我又到吴宅去。给小江──组缃先生的少爷──买了几个比醋还酸的桃子。拿着点东西,好搭讪着骗顿饭吃,否则就大不好意思了。一进门,我看见吴太太的脸比晚日还红。我心里一想,便想到了小花猪。假若小花猪丢了,或是出了别的毛病,组缃先生的阔绰便马上不存在了!一打听,果然是为了小花猪:它已绝食一天了。我很着急,急中生智,主张给它点奎宁吃,恐怕是打摆子。大家都不赞同我的主张。我又建议把它抱到床上盖上被子睡一觉,出点汗也许就好了;焉知道不是感冒呢?这年月的猪比人还娇贵呀!大家还是不赞成。后来,把猪医生请来了。我颇兴奋,要看看猪怎么吃药。猪医生把一些草药包在竹筒的大厚皮儿里,使小花猪横衔着,两头向后束在脖子上:这样,药味与药汁便慢慢走入里边去。把药包儿束好,小花猪的口中好像生了两个翅膀,倒并不难看。

虽然吴宅有此骚动,我还是在那里吃了午饭──自然稍微的有点不得劲儿!

过了两天,我又去看小花猪──这回是专程探病,绝不为看别人;我知道现在猪的价值有多大──小花猪口中已无那个药包,而且也吃点东西了。大家都很高兴,我就又就棍打腿的骗了顿饭吃,并且提出声明:到冬天,得分给我几斤腊肉;组缃先生与太太没加任何考虑便答应了。吴太太说:“几斤?十斤也行!想想看,那天它要是一病不起┄┄”大家听罢,都出了冷汗!

马宗融先生的时间观念

马宗融先生的表大概是、我想是一个装饰品。无论约他开会,还是吃饭,他总迟到一个多钟头,他的表并不慢。

来重庆,他多半是住在白象街的作家书屋。有的说也罢,没的说也罢,他总要谈到夜里两三点钟。假若不是别人都困得不出一声了,他还想不起上床去。有人陪着他谈,他能一直坐到第二天夜里两点钟。表、月亮、太阳,都不能引起他注意到时间。

比如说吧,下午三点他须到观音岩去开会,到两点半他还毫无动静。“宗融兄,不是三点有会吗?该走了吧?”有人这样提醒他,他马上去戴上帽子,提起那有茶碗口粗的木棒,向外走。“七点吃饭。早回来呀!”大家告诉他。他回答声“一定回来”,便匆匆地走出去。

到三点的时候,你若出去,你会看见马宗融先生在门口与一位老太婆,或是两个小学生,谈话儿呢!即使不是这样,他在五点以前也不会走到观音岩。路上每遇到一位熟人,便要谈,至少有十分钟的话。若遇上打架吵嘴的,他得过去解劝,还许把别人劝开,而他与另一位劝架的打起来!遇上某处起火,他得帮着去救。有人追赶扒手,他必然得加入,非捉到不可。看见某种新东西,他得过去问问价钱,不管买与不买。看到戏报子,马上他去借电话,问还有票没有……这样,他从白象街到观音岩,可以走一天,幸而他记得开会那件事,所以只走两三个钟头,到了开会的地方,即使大家已经散了会,他也得坐两点钟,他跟谁都谈得来,都谈得有趣,很亲切,很细腻。有人刚买一条绳子,他马上拿过来练习跳绳──五十岁了啊!

七点,他想起来回白象街吃饭,归路上,又照样的劝架,救人,追贼,问物价,打电话……至早,他在八点半左右走到目的地。满头大汗,三步当作两步走的。他走了进来,饭早已开过了。

所以,我们与友人定约会的时候,若说随便什么时间,早晨也好,晚上也好,反正我一天不出门,你哪时来也可以,我们便说“马宗融的时间吧”!

姚蓬子先生的砚台

作家书屋是个神秘的地方,不信你交到那里一份文稿,而三五日后再亲自去索回,你就必定不说我扯谎了。

进到书屋,十之八九你找不到书屋的主人──姚蓬子先生。他不定在哪里藏着呢。他的被褥是稿子,他的枕头是稿子,他的桌上、椅上、窗台上……全是稿子。简单的说吧,他被稿子埋起来了。当你要稿子的时候,你可以看见一个奇迹。假如说尊稿是十张纸写的吧,书屋主人会由枕头底下翻出两张,由裤袋里掏出三张,书架里找出两张,窗子上揭下一张,还欠两张。你别忙,他会由老鼠洞里拉出那两张,一点也不少。

单说蓬子先生的那块砚台,也足够惊人了!那是块无法形容的石砚。不圆不方,有许多角儿,有任何角度。有一点沿儿,豁口甚多,底子最奇,四周翘起,中间的一点凸出,如元宝之背,它会像陀螺似的在桌子乱转,还会一头高一头低地倾斜,如浪中之船。我老以为孙悟空就是由这块石头跳出去的!

到磨墨的时候,它会由桌子这一端滚到那一端,而且响如快跑的马车。我每晚十时必就寝,而对门儿书屋的主人要办事办到天亮。从十时到天亮,他至少有十次,一次比一次响──到夜最静的时候,大概连南岸都感到一点震动。从我到白象街起,我没做过一个好梦,刚一入梦,砚台来了一阵雷雨,梦为之断。在夏天,砚一响,我就起来拿臭虫。冬天可就不好办,只好咳嗽几声,使之闻之。

现在,我已交给作家书屋一本书,等到出版,我必定破费几十元,送给书屋主人一块平底的,不出声的视台!

何容先生的戒烟

首先要声明:这里所说的烟是香烟,不是鸦片。

从武汉到重庆,我老同何容先生在一间屋子里,一直到前年八月间。在武汉的时候,我们都吸“大前门”或“使馆”牌;大小“英”似乎都不够味儿。到了重庆,小大“英”似乎变了质,越来越“够”味儿了,“前门”与“使馆”倒仿佛没了什么意思。慢慢的,“刀”牌与“哈德门”又变成我们的朋友,而与小大“英”,不管是谁的主动吧,好像冷淡得日悬一日,不久,“刀”牌与“哈德门”又与我们发生了意见,差不多要绝交的样子,何容先生就决心戒烟!

在他戒烟之前,我已声明过:“先上吊。后戒烟!”本来吗,“弃妇抛雏”的流亡在外,吃不敢进大三元,喝么也不过是清一色(黄酒贵,只好吃点白干),女友不敢去交,男友一律是穷光蛋,住是二人一室,睡是臭虫满床,再不吸两枝香烟,还活着干吗?可是,一看何容先生戒烟,我到底受了感动,既觉自己无勇,又钦佩他的伟大;所以,他在屋里,我几乎不敢动手取烟,以免动摇他的坚决!

何容先生那天睡了十六个钟头,一枝烟没吸!醒来,已是黄昏,他便独自走出去。我没敢陪他出去,怕不留神递给他一枝烟,破了戒!掌灯之后,他回来了,满面红光,含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土产卷烟来。“你尝尝这个,”他客气地让我,“才一个铜板一枝!有这个,似乎就不必戒烟了!没有必要!”把烟接过来,我没敢说什么,怕伤了他的尊严。面对面的,把烟燃上,我俩细细地欣赏。头一口就惊人,冒的是黄烟,我以为他误把爆竹买来了!听了一会儿,还好,并没有爆炸,就放胆继续地吸。吸了不到四五口,我看见蚊子都争着向外边飞,我很高兴。既吸烟,又驱蚊,太可贵了!再吸几口之后,墙上又发现了臭虫,大概也要搬家,我更高兴了!吸到了半支,何容先生与我也跑出去了,他低声地说:“看样子,还得戒烟!”

何容先生二次戒烟,有半天之久。当天的下午,他买来了烟斗与烟叶。“几毛钱的烟叶,够吃三四天的,何必一定戒烟呢!”他说。吸了几天的烟斗,他发现了:(一)不便携带;(二)不用力,抽不到:用力,烟油射在舌头上;(三)费洋火;(四)须天天收拾,麻烦!有此四弊,他就戒烟斗,而又吸上香烟了。“始作卷烟者。其无后乎!”他说。

最近二年,何容先生不知戒了多少次烟了,而指头上始终是黄的。

载一九四二年六月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日《新民报晚刊》

星期五, 六月 02, 2006

几点雪花几点雨,一碟花生一碟鱼

  上个世纪30年代,杨振声先生任青岛大学校长,有一次他听说好友胡适将乘轮船赴上海,就邀请他顺道来青岛演讲。船到青岛海面,恰逢暴风,风大浪恶,轮船无法靠岸。胡适先生便给杨拍去一封电报,上面只有5个字,“危在水中央”。杨先生见后,很快复电,“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一个化用《诗经》名句,一个直引古乐府以表情达意,实在新颖别致,大风恶浪的险境与不得一见的遗憾都消解在娓娓诗情之中了。

  老诗人流沙河先生,历经坎坷而精神不衰,至晚境修行更臻大乘,平日里出语辄带机锋,哲思妙解随意挥洒,风趣之中多藏艺心。在他那本《Y先生语录》里,有这么一则:有位女诗人,擅长旧体,去海南岛开会归来,热情涕涌,赠Y先生红豆三颗,Y先生回赠绿豆三斤,附五言绝句诗一首,诗曰:“绿豆生北国,春来发几叶。劝君多采撷,此物最清热。”大俗大雅之间,是一种浸透了灵气的智性幽默。

  老一代文人,既有深厚的学养,又富敏捷的才思,往往于厚积薄发中随意腾挪,信手点染之处满眼皆是烟霞。复又想起不久前听到的一事,某大学中文系一位老先生开了一门“古典诗词欣赏与创作”选修课,有一次,他出一句上联“几点雪花几点雨”,让学生去对,结果竟有“一碟花生一碟鱼”、“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样的下联,让老先生大跌眼镜,苦笑不已。风雅殆尽,无可奈何,令人不堪回首。

--- by 雷泰平《大师的雅趣》

星期二, 四月 11, 2006

名人最后的话

因为google司汤达的那句名言,翻出了这个宝贝。大家看着乐乐吧。我最佩服黑格尔!真是一生敬业呀!:))

  伏尔泰在临终时看到卧榻旁的灯光时隐时现,他问:“怎么?灵前烛火已点燃了吗?”说完便与世长辞了,终年84岁。

  爱迪生临终前凝视窗外,叹道:“那儿美丽非凡!”

  苏格拉底临终前对朋友克罗托说:“克罗托,我欠阿斯里皮斯一只鸡钱,你能帮我还清这笔债吗?”

  罗斯福临终时对身边的亲人说:“请把灯关上。”

  肖伯纳临终前对女护士说:“小妹妹,你尽心尽力让我活在世上,正如保存一件老古董一样,但我已不中用了,生命即将结束,我已走向死亡。”

  丘吉尔临终前微笑着说:“我已做好去见上帝的准备,至于上帝是否想在召见我以前还要磨炼我一下,那是另一回事。”

  达·芬奇临终前已不能开口说话,他示意佣人拿来纸和笔,歪歪斜斜地写下了这样几句话:“一天过得很美好,夜里一定睡得很香甜,一生利用得很充分,临终一定会觉得很幸福。可惜的是,我一生中从来也没做过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海涅在临终时,一位友善的牧师为他祈祷,并提醒他说,上帝是仁慈的,希望上帝能宽恕他的罪过,海涅说:“他当然要宽恕我,他就是吃这碗饭的。”

  黑格尔临终前很矛盾地说:“我这一生中,只有一个人曾经理解我---不过严格说来,他还是并不理解我。”

  拿破仑临终前曾说过这样一句名言:“结局很清楚,对于光明和黑暗,每个人只能选择其中一种。”

  马克·吐温临终前对妻子说:“亲爱的,给我唱一首歌吧,我要在你的歌声中入睡。”

  契诃夫临终前愤愤地说:“我真不明白,人为什么一定要死,生活是如此美好。”

  爱因斯坦临终前幸福地说:“啊,我已感觉到它的美好和神秘。”

  诺贝尔临终前充满深情地说:“虽然我没儿没女,但我仍要说,生活是美好的,我爱生活。”

  富兰克林临终时对身边的亲朋好友说:“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我舍不得你们。”

  司汤达临终时对他的儿女们说:“我活过,我爱过,我恨过,我写过,我今生无悔。”

  雨果临终前平静地说:“生命如旅行,总有结束的时候,我该休息了。”

  巴尔扎克临终时神秘地说:“那个世界在向我招手,我已踏上旅程,再见了……”

星期三, 四月 05, 2006

极端精简版史记

网上抄袭来的,看着好玩儿,贴出来大家同乐。

盘古说:我开

女娲说:我补

共工说:我撞

神农说:我尝

精卫说:我填

夸父说:我追

后羿说:我射

嫦娥说:没射着!

黄帝说:我们做什么

尧说:我让

舜说:我也让

禹说:咱爷们怎么办?

启说:让他们求!

桀说:好玩

汤说:造反有理了

夏亡了……

纣说:痛快

武王说:我也反了

商亡了……

幽王说:点火

褒姒说:刺激

周也亡了……

干将说:我铸

专诸说:我舞

荆柯说:我刺

瀛政一躲:没刺着……

秦始皇说:我修

孟姜女说:我哭

陈胜说:有种

项羽说:我刎

刘邦说:我斩

秦亡了……

孔子说:我仁

孟子说:我义

老子说:我无为

庄子说:我逍遥

韩非子说:把他们全抓了

张良说:我出谋划策

韩信说:我统帅三军

萧何说:我运筹帷幄

高祖说:老婆,怎么办

吕后说:全喀嚓了

文景说:我治

武帝说:我兴

光武说:我中兴

献帝说:我说了不算

张骞说:我通

班超说:我也通

苏武说:通个屁!

卫青说:我打

霍去病说:我也打

李广说:我还打

昭君嫣然一笑,遂天下太平

董卓说:我势大

吕布说:我人帅

貂婵说:你们俩谁厉害

董卓完蛋了

曹操说:快帮我脱鞋迎老许

刘备说:快给我牵驴访诸葛

孙权说:周郎自有妙计安天下

周瑜说:既生瑜何生亮

诸葛说:天下三分,人人有份

司马昭说:向刘备同志学习

晋开始了……

司马迁说:书写历史,不怕被阉

班固说:我要出书

司马相如说:一首赋稿费一千

曹操说:抄家伙我要赋诗

曹植说:七步一绝诗有何难

孔明说:我要写道动员令

陶潜说:你们累不累呀。

遂卷铺盖回家了……

刘裕说:我同花顺

萧道成说:我一条顺

陈霸先说:重新洗牌……

杨广说:去扬州观花

李渊说:历来公费旅游

李世民说:魏征,你的意思

李治说:老婆,你的意思

武则天说:那还不如我说了算

薛刚说:反了你了!

骆宾王说:鹅肥

王勃说:情深

李白说:酒美

王维说:景幽

孟浩然说:风流

杜甫说:屋漏

白居易说:此恨绵绵无绝期

李商隐吟:重过圣女祠

柴荣说:立吾儿为帝

赵匡胤说:今年流行黄袍子

寇准说:带上瓶醋谈判去

李刚说:保家卫国

徽宗说:没保成

钦宗说:我想回家

金兀术说:没门儿

赵构说:下十二道金牌

岳飞说:我有何罪?

秦桧说:莫须有……

陆游说:零落成泥碾作尘

文天祥说:人生自古谁无死

完颜说:金大

耶律说:辽大

成吉思汗说:大你个球!

忽必烈说:亚欧大陆我说了算....

朱元璋说:高筑墙

建文帝说:孙承祖业

朱棣说:我找我爹

严嵩说:清史留字

崇祯说:袁崇焕,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李自成说:歇会儿,找个小姐来……

吴三桂说:敢泡我小妾

皇太极说:三桂是个好同志

顺治说:爱江山更爱美人

康熙说:江山好管儿子难教

雍正说:说我狠,我就狠给你们看

乾隆说:我爹是谁

嘉庆说:和坤是我爹留给我的遗产

罗贯中说:曹刘震河腰

吴承恩说:西边旅游

曹雪芹说;要兴要衰挡不住

蒲松龄说:狐狸成精我没辄

林则徐说:我烧

洪秀全说:我反

康有为说:我变

孙中山说:看我的

慈禧说:宁给外邦,不予家奴

李莲英说:喳

李鸿章说:九亿白银,小意思

袁世凯说:皇后嫔妃全都封了

蒋介石说:共党未灭何以家为?

阿扁:好痛

连宋:假的

李昌钰:说实话有人扔砖头

不知道刘裕、萧道成、陈霸先、薛刚是谁,回头查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