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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九月 29, 2009

Destination Currently Unavailable

兴冲冲地去expedia上查飞哈瓦那的机票,结果

Destination Currently Unavailable

Expedia is unable to sell tickets to one or more of the destinations you have chosen. Please select a different destination. We apologize for the inconvenience.

那些住在关塔那摩的人都是怎么去的呢???

从莫斯科都可以直飞哈瓦那,可是没有从美国直飞古巴的航班。果然是两个世界呀......

星期五, 七月 06, 2007

Do you want to travel far? Or do you want your ideas to travel far?

这次去Gambia有一个microarray project,两年没碰micorarray data了,感觉好亲切。那儿的一个Ph.D.学生向我请教Affymetrix normalization的问题,用到RMA,他还提到Rafa的名字。我兴奋地告诉他,Rafa太熟了,整天跑我隔壁的办公室找零食吃。And my roommate is one of the contributors to Bioconductor!他惊讶极了。张大了嘴巴,好象他和爱因斯坦的距离一下子由转10个人才能连上缩短到了只隔一个人一样。

当大家羡慕我周游世界的时候,你们的ideas旅行到了比我所能到达的更远的地方。那应该是更加令人喜悦的吧!:)

星期四, 一月 11, 2007

不再年青


回国的时候,有两个星期是在海南岛上过的。我和瓜儿还有网上找的两个清华的学生一起骑自行车环岛。出发前心里的确有些拿不准自己是否能骑得下来,可是觉得趁着自己还不太老,赶紧骑一把吧,现在再不疯狂一下以后更没这份勇气了。瓜儿上路前说“你就是那跟小木棍儿(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根木棍),咱们能骑多快,全看你的了。”

第一天,海口->文昌/东郊椰林 (100km)
第二天,文昌->万宁 (150km)
第三天,万宁->三亚 (20km)
第四天,亚龙湾->天涯海角 (40km);天涯海角->抱由 (60km)
第五天,抱由->琼中 (140km)
第六天,琼中->海口 (160km)
*本来万宁到三亚要160km,可是那天下雨了,所以我们是坐长途车过去的。

我们从海口去三亚是沿东边的海岸线走的,从三亚回海口却是走的中线,都是山区。从天涯海角到抱由的60公里,30度的大上坡,其它的那三个人骑着车上山,我被车骑着上山。一步一步艰难地推着车爬一个小时上到坡顶,5秒钟就从坡上下来了。下坡的时候倒是很痛快,但是下完了又是上坡。后来我一看到下坡就想骂shit!从天涯海角到抱由60公里的山路我彻底被废了,到了抱由我就自己主动申请坐车回海口了。觉得很丢人......可是再骑下去,自己也不enjoy,还拖累得大家跟我骑夜路,很过意不去。于是丢人就丢人了吧......

虽然没能完成环岛的骑行,可是一路上还是有很多值得纪念的时光。露宿在东郊椰林的海滩,晚上出恭被狗追着跑;在亚龙湾沙滩上的躺椅上过夜,真正的超级无敌海景房;一路上路过N多号称市级的镇子还不及乡政府所在地大,盖因海南刚升级成省,原来的乡政府都升级成市了;从海南的北头骑到南头,吃遍了各种动物的下水;......


可是我心中一直遗憾,也许如果我们回程的时候走西线,沿另一边的海岸线回来,我就能骑下整个全程了...... 然而,那些都只是也许。我毕竟已经不再年青了......

星期四, 十月 05, 2006

我所记得的日内瓦

在日内瓦的最后几天一直没有好好吃饭,总是胡乱找些东西搪塞了自己的肚子了事。最后一天我的胃实在无法忍受西餐了,强烈地渴望吃一点儿让自己觉得舒服的东西。于是我去到火车站旁边一家叫做“波计”的中餐馆,点了一份牛腩煲和一盘虾饺。即使在我的胃如此渴望中餐的时候,我也只能说那儿的中餐味道了了。结账前请waiter给添些茶水,打算在那里闲坐片刻。waiter来了句“成!”我好像已经多年没有听到“成!”了,觉得无比亲切。我问他是不是北京人,他说在那里呆过小十年。一个多月以后当我再回想日内瓦时,别的事情都很模糊了,只有这一句“成!”还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另一段仍然记得的对话:也是在日内瓦的某一天,我去一家cafeteria吃晚饭,结账的时候cashier说:“%$□*#^%”法语啦,我自然是听不懂的。只好耸耸肩,告诉他说:“Sorry, I don't speak French.”于是cashier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了价钱。这时候排在我后面的一位老先生说,“oh dear, you got to learn French. It is such a wonderful language!”“I know, but I think I am too old to pick up another language.”老先生和蔼地说:“oh no sweet heart, it won't be a problem to you. Even as old as I am, I can speak two languages ------ English and American.”:)

日内瓦这样一座名城在我的头脑中过了一个月以后就只剩了这三句半。

星期二, 五月 09, 2006

In their eyes

LKCN K2B Walker Group pic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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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 Pian

K2B归来

Great pictures!

It's amazing to see how mind affects body. When the mind is still, observing, and attentive, the psychological weight added to the body being tired and in pain is lifted. There is still tireness and pain, to a lesser degree, which is taken and watched but not twisted or pushed away, and at the same time being balanced by deep breaths and short breaks. In addition I must say, walking with people is definitely a different experience from walking alone. A good combination of both left a very nice memory. Thus was my last travel in UK. One final journey back to the States in 7 days and then the simple life starts once again. Actually, I can't wait to go back to that.

行走之人,不应背负任何重量。是本来就没有任何重量。所有一切“过去”,“现在”,“未来”,“意义”,“过程”,“结果”,都是思维附加的包袱。无需抛开,只需看清其转瞬既失的本质。唯有拥有一颗坚固,稳定,平和,淡然,清醒,自由,却又不失柔和的心,才能去深刻欣赏路上风景的美,才能去仔细聆听四方音声的协调,才能去真实认识和感受一同行走的人们,才能去完整体会行走,这一不断流动的本身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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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si

Somewhere around this Darkness

第五次从Southwark Station出发又再次在深夜从这个车站一个人走路回家。一瞬间,短暂的旅途成了过去。打开房门,灯亮的霎那,离开前的房间,恍如隔世。

两天的时间我与未曾谋面的朋友们一起穿越山野湖泊,深夜在陌生的小镇投宿,在火车上打牌争胜负。

我用14小时的时间走完64公里的路,拿着因为胜利完成全程而得到的奖牌时,我想这奖牌的三分之一来自带着脚伤却还拉着我走完最后5公里的冬梅,三分之一来自从第一个checkpoint就帮我背包一路讲笑话的王磊(全程有7个checkpoint),三分之一来自一路上给我鼓励,与我聊天,手拉手一起冲过终点的朋友们。下一次被问到感动的人和事的时候我会说起这两天,说起与我一起走过这两天的人们。

太多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小心地保存着三张车票和记录着笑容与泪水的照片 -- this moment I will always remember。

* Special thanks to people who helped to make this journey possible: Li Peng, Xu Wei, Zhang Jie(order according to last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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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静静

唐僧日记

湖走圆满成功,我也来总结一下。
不过我的资料照片不多,有片片的请贴在后面做图解啊……谢谢

泡泡篇

走路脚起泡了又--象鲁迅说的:对此我已经有所预料,以为未必会如所料,却每每恰如所料起来……(对不起,最近写essay老弄reference,做下病啦)--主要是因为鞋子不合适,临走前一晚在网站上看到推荐穿旅游鞋,上路的时候就把登山鞋留在了车里--是,走公路的话旅游鞋更合适,但忘了我的这双已经穿了三年了,而且是饱经磨砺的三年--我爸曾说谁要是投胎做你的鞋子那才算倒了霉,就知道我有一双多么辣脚摧花的天足……关键时刻,那些过去冤死的鞋子集体前来寻仇……

走到一半多,泡泡找上门来了……其实也不光我,组里的大部分同志后来都成了有泡族--著名的西厢和tonychef,还有桑德兰的同志们更惨,在10mile的时候就提前发泡;tony同志说是因为穿hiking boots的关系,其实也不全是,很多穿boots的都走的好好的,海军他们都穿的boots,还是纳粹那种皮的……关键还是自己的脚从没和鞋摩擦这么久所以不适应 (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少儿不宜啊?);我的问题是鞋的底太薄了,所以建议大家不宜穿太旧的鞋子来;但也坚决不能穿新鞋,见过好多为了旅行特别买双新鞋穿的人,那才叫赔了孩子又折兵呢。

27mile的那个check point 好像就是为了整理脚才设的吧,走到这里的大都雌牙咧嘴的show出自己的大臭脚丫,那个负责包扎的那个英国老头好像不太负责,而且怀疑他对中国人有偏见--比我们来的晚的都治了就是不管我们……是在等小费吗……当然,为了中英人民的友谊,我必须说明,这是个别现象;大部分的服务同志还是很白求恩的--比如tonychef遇到的那个,轻柔的把他的脚从鞋里取出放在自己的腿上,附赠跪式服务……

任何事情都有他advantage的一面,起泡让我学会了这个单词, 大家一起来念:blister,blister……
每个人的泡区都不同:我和西厢是在脚掌和脚趾,没什么美学价值--好像是西西弗吧(记错了别怪啊),脚踝处磨出的是两颗透明粉嫩的金鱼眼,真真是皮薄肉嫩馅靓多汁,对年少轻狂的我来说,实在是种诱惑啊……
神啊,救救我………

脚上有泡的滋味只有一个疼字可以灌溉--我们都象是传说中的人鱼,为了变成人忍受着每前进一步都象在玻璃渣上跳舞的痛苦煎熬……K2B的路上随处可见以各种非人道角度扭歪着前进的人鱼类,唯一的区别是有的是美人鱼变的,有的是丑人鱼,有的是胖人鱼,有的是黑人鱼……

因为泡泡的存在,hiking活动迅速的转化成了忍耐比赛,比的是对疼痛的忍受力和意志力,其实这就是集体活动的长处了--要是自己走可能我就放弃了,只是玩玩的事何必那么当真呢(自己说服自己是最容易的);集体是什么,是旁边有人在看着你呢,你在做什么之前和之后都得把决定拿出来在手心里掂量掂量……然后再放回去……


红旗谱--

队伍怎么能没有旗帜呢!
出发没多久,罡风同志就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面五星红旗,披上,然后就开始象猴子一样的上蹿下跳……后来他就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常常是一路小跑搞的大家都望尘莫及……到30mile的时候我追上他,他膝盖的旧伤发作倒在路边,国旗已经被人抢走,是cattt……
抢到旗帜的cattt最后以小组绝对第一的成绩出线--10个多小时,k 过我将近三小时,郁闷之余开始疑心:为什么每个拿到红旗的人都如有神助,那究竟是真的一面国旗,还是传说中岳不群失落已久的写有葵花宝典的袈裟……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话说失去红旗罩体的罡风,一下子从齐天大圣投胎成了丐帮五袋,不对是三袋弟子,拣了根巴巴拉拉的棍子支撑起自己破旧的残躯,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天边--说错了, 是后边……
我本来以为他就会这么不行了的,所以当我大踏步的从他身边跨过,连个衣袖都没给他留(谁和徐志摩似的,那么有断袖之瘾啊……)谁想到就这么个内定的残废, 竟然也在最后时刻又连跑带跳的冲进了终点……
他真的练成了江湖中失传已久的……蛤蟆功!

关于国旗的事还有点可说的,当罡风同志还是齐天大圣的时候,跑过之处身后一片啧叹,都说好漂亮的斗篷啊……这帮没文化的家伙一不识孙悟空二不认五星红旗,猜他们就以为是佐罗或者超人什么的换新衣服啦……
所以,在洋人中普及中国旗知识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凡我英华子弟,自今日起人人携带红旗……


带的记步器,一共是走了63235步,怀疑他不准,没理由我一步有一米吧。
桑德兰的同志说起夏天可以去走阿尔卑斯,情绪被调的高高的--好啊好啊,想去的紧,现在就开始拉人……
谁想去的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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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华园

Keswick to Barrow 徒步旅行

Keswick to Barrow 最新报道

LKCN Team Picture in BBC/Cumbria/Galleries

Tonychef的Keswick2Barrow walk

The list will keep growing ......

曾经拥有

k2B走完了。40 miles in 14 hours and 32 minutes。写不出什么好的blog来记录这次徒步旅行,最大的乐趣是看别人的blog和英华园上的update。记忆不知道会保留多久。收获是渐渐懂得了过程比结果重要。一路上相伴走下来的朋友终究是要离开的,不论心中如何留恋。有些朋友也许今生再也不会见到了,想到这里的时候不免让人伤感。即使本就知道会有这么多的留恋和伤感,行走在路上的每一刻却都是幸福的,不论脚疼得如何厉害。最后13miles的行程有一段路和总理走在一起,那是刚挑破了水泡,脚疼得最厉害的一段路。当时和总理抱怨说,这辈子再也不走这样的长途了,真是自己折磨自己。:)可是在车站和朋友们分手的那一刻我想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再走的(not necessarily Keswick to Barrow),不为风景,不为挑战极限,不为创记录,只为行走过程中的感动。

星期三, 二月 15, 2006

Something I learned today

Alexander the great was dead of malaria!

星期二, 二月 14, 2006

读完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法老的复活》全书在这里

法老的诅咒

  然而,还有一件神秘的事应该提到,即“法老的诅咒”事件,它随同图特卡蒙墓的发掘迅速流传开来。在不同时间同这座著名古墓发掘有关的20多人先后死去,死因不明。
  “法老们的诅咒”至少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题,其性质与“希望的钻石的诅咒”或不甚出名的“拉克罗马修道士的诅咒”大体类似。如果“法老们的诅咒”的传说是从一个单独事件引起,这件事也许是卡纳冯勋爵之死。卡纳冯勋爵因被蚊虫叮咬卧病三周后,于1923的4日死去,当时人们就开始纷纷议论,说这是冥冥中对不敬神者的报应。
  他姐姐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死以前他发着高烧连声嚷,‘我听见了他呼唤的声音,我要随他而去了!’”时隔不久,另一位考古学家莫瑟先生,在发掘工作中曾帮助推到墓道里一堵主要墙壁,也染上了一种近乎神经错乱的病症而毙命。X射线专家道格拉斯·里德,世界上第一个给法老木乃伊拍X光照片的人,不久也成了法老墓的牺牲品,日益虚弱地离开人间。以后两年中此项发掘工作人员中,就有22人莫名奇妙地暴死。从此,法老墓杀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墓碑上的咒语更成了众说纷坛的不解之谜。
  1924年,英籍埃及生物学家怀持带着好奇心进入一座墓穴,令人惊奇的是,他参观后就上吊自缢。临死前,他咬破手指写了千言遗书,声称他的死是法老墓的咒语造成的,自己将带着忏悔心情去见上帝。更令人惊奇不解的是,埃及开罗博物馆馆长盖米尔·梅赫来尔的死,他一向根本不信“墓碑咒语”灵验的说法,他声称:“我一生与埃及古墓以及木乃伊打过多年交道,我不是还健在吗?”然而,就在这番话语出口不及4星朗,梅赫来尔突然暴病西归,时年不足52岁。而且人们注意到,就在他去世的同一天,他曾指挥一队工人将一批珍贵文物打包装箱,而这批令人费解的文物恰恰是从那可惧的图特卡蒙法老墓中出土的。这一切,使法老墓的传说蒙上神秘可怖的黑面纱,和墓中的财宝一起使人们望而生畏而又跃跃欲试,也许这也是法老们生前的意图吧!
  此时,人们不禁要问:这些与埃及法老陵墓打交道的人,暴卒的原因是什么?法老墓碑上的咒语是否真有灵验呢?
  种种观点认为墓道壁上有一层粉红色和灰绿色的东西,可能是一层死光,据说它放射出的物质能使人丧命。
  也有一些科学家倾向于另一种看法,即古埃及的文明已达到可能以剧毒的害虫或毒物作为特殊武器,来保护埃及统治者的陵墓免受暴力侵犯。1956年,地理学家怀特斯在挖掘罗卡里比陵墓时,就曾遭到蝙蝠的袭击。
  近年来有一些科学家试图从生物学上来解释,开罗大学生物博士、医学教授伊泽廷豪于1963年声称:根据他对博物馆许多考古学家以及工作人员进行定期体检的结果,发现所有的体检者肌体均存有一种能引起呼吸道和使人发高烧的病毒。进入墓穴的人由于感染上这种病毒,将导致呼吸道发炎最终窒息而死。但墓穴中的这一种病毒为何生命力如此顽强,竟能在木乃伊中生存4000年之久,科学家们就不得而知了。
  1983年,一位叫菲利普的法国女医生,经过长期研究后,认为这些人死亡原因都是因为发掘者和参观者对墓中霉菌过敏反应造成的。据她研究,死者病状基本相同——肺部感染,窒息而死。她解释道:“古埃及法老死后,随葬品除珍宝、工艺品、衣服外,还放置了各种水果、蔬菜和大量食品,后者长久保存经过千百年的腐烂成为一种肉眼难见的霉菌,粘附在墓穴中。不论是谁,只要吸入这种毒菌后,肺部便急性发作,最后呼吸困难而痛苦地死去。”斯特拉斯堡的杜米切恩教授就因钻入刚发掘不久的充满霉菌的陵墓中临摹铭文而一命呜呼。至今为止,这种说法成为较令人信服的解释了。
  但是法老墓碑咒语究竟如何,还有待于科学家们的不懈研究,而最近又发现这与金字塔本身所具有未知的“塔能”有关,看来真相如何,不可猜测。

国王谷

  1922年,考古学家卡特在国王谷获得了极其重要的发现,在西方各处引起巨大震动,其重要性只有以前谢里曼发掘特洛伊城的成绩可以相比。
  然而,几十年前德尔巴哈里的发现比这并无逊色,而且考古经过颇为曲折。
  1875年,一位苏格兰上校在卢克索买到一张完整的古纸草文献。他回到欧洲,请了几位专家进行鉴定,这时有一位专家拉他出去单独谈。那苏格兰人认为到了欧洲就无须担心安全问题,于是和盘托出了获得纸草的全部经过。那位专家当即把这件事的详情写信告诉开罗的一个人,后来竟由此揭发了一件骇人听闻的盗墓案。
  当时开罗埃及博物馆的加斯顿·马斯皮罗教授得信吃惊不已。使他吃惊的原因有二:首先是因为他的博物馆竟然放过了这样一件珍贵的文物。在这以前的6年间,古玩黑市上屡次出现来历不明而又具有高度考古价值的珍稀文物。有的买主在安全离开埃及以后肯于讲出购买的经过,但是没有找到过一个卖出这些东西的商人。有几个买主说卖古物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但具体讲出来其说不一,有的说是阿拉伯人;有的说是黑人;有人说是一个贫困的农民;又有人说是位有钱的教长。马斯皮罗感到奇怪的另一个原因是,这件最近被人从埃及弄走的文物是第二十一朝一位法老墓中之物,而这批陵墓的地点当时并未探明。那么是谁已经发现了它们呢?
  马斯皮罗教授研究了送来的几件被人偷运出国的文物以后,认为它们是分属于几位国王墓里的葬品。难道现代的某些盗墓人会一下子找到几座古墓吗?马斯皮罗认为这些窃贼很可能是碰巧挖到了一座同时埋葬几位国王的巨大墓葬。
  马斯皮罗认为这个想法可能很对,说不定可以成为重大发现的出发点。应该采取一些措施。埃及警方已经无能为力了,因此他必须自己进行侦察。经过秘密策谋,他派了一位年轻的助手到卢克索去。
  这位助手从尼罗河弃舟登岸以后,注意做到一切行动都看不出是考古工作者。他住在那位买到纸草文献的苏格兰人当日住的那家旅馆里,白天夜晚都在市场上转,装扮成一个有钱的欧洲人,口袋里装满金币,偶尔买几件东西总是付最高的价钱。有些古董商慢慢地肯于对他讲些私话,他就多给他们一些小费,并注意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多次有人向他兜售当地伪造的古物,这些人有的是合法的古董商,有的是私贩,他们都骗不过这年轻人。慢慢地他就受到古董商们的尊重,同时也逐渐得到他们的信任。
  一天,一位古董贩蹲在店门口以手势召唤这位青年。不一会儿。一座小雕像到了这位埃及博物馆的馆员手里,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没有露出激动的样子。他在古董贩身旁蹲下来,一面讲价钱,一面反复观赏手里的雕像。从像上的铭文可以看出,这件文物是第二十一朝的一座陵墓的殉葬物,已经有3000年的历史。
  经过长时间的讨价还价,年轻人最后买下了这件东西。他故意做出不称心的样子,声称他想要物色的是更大、更珍贵的东西。当天他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高个子的壮年阿位伯人,名叫阿卜德艾尔拉苏尔。这人家里人口很多,他是一家之主。他拿出几件古物给年轻人看,都是十九朝和二十朝以来的真品。年青人同这阿拉伯人故意讲了几天价钱,最后叫人逮捕了他。他相信是抓到了盗墓的贼。
  这人果真是盗墓贼吗?
  德尔巴哈里神庙所在的峭壁上,隐藏2000多年的墓穴,终于在1881年7月5日露出了它们的珍宝:许多著名的法老木乃伊和一批纸莎草纸文献,这对于新兴的埃及学而言,实乃一座宝藏。

  阿卜德艾尔拉苏尔和他家的几个人被押到基奈省省长达乌德·帕沙那里,由省长亲自主持审讯。出庭的人证不计其数,一致证明被告无罪。阿卜德艾尔拉苏尔居住村的全体居民发誓证明他和他的全家都是清白的;而且他们家是全村较有威望的老住户。那博物馆的青年工作人员由于认为自己的检举非常有把握,已经拍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电报到开罗。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好无可奈何地看着阿卜德艾尔拉苏尔一家人因缺乏证据而无罪释放。他向上级官员控诉,那些官员只是耸耸肩而已。最后他面见省长,省长带着诧异的神态注视着他;然后严肃地要求他要有耐心。
  青年等了一天又一天,又向开罗发一次电报重申第一次电报的内容。事情总无头绪,加上省长那种东方式的耐心,把他的热情销蚀殆尽了。然而省长对于自己的治下是清楚的。
  后来,霍华德·卡特记下了他雇佣的一个老工人亲口对他讲的一段经历。那工人年轻时因盗窃被捕,并被押解去见这位省长。对于素以严厉著称的达乌德·帕沙省长,那年轻人本来就心怀畏惧,后来他发现不是带他到法庭,而是去往省长私邸,不禁越发狐疑。那天天气炎热,省长懒洋洋地躺在一个陶土做的大浴缸里。
  接着,达乌德·帕沙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种沉默的审视把那年轻的罪犯吓得魂不附体,“他的目光像要把我穿透一样,”那工人告诉卡特:“我感到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了。最后他才开口慢慢地对我说:‘这是你初次来见我,你获释了。但是你要注意不要再来。’我吓得立刻决心洗手不干了,从此就再也没有犯案。”亲自审问仍无结果,达乌德就用残酷的手段施展自己的威权,这是颇见成效的。那开罗来的年轻人此刻正患高烧病卧在床,消息传来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初审以后过了一个月,阿卜德艾尔拉苏尔的一个亲属兼同谋向省长供认了案情的真相,省长把这个情况通知那年轻的科学工作者,同时下令继续审问。审问结果表明,阿卜德艾尔拉苏尔的家乡柯尔纳村本身就是盗墓团伙的巢穴,从13世纪起,村里家家操盗墓业,父子相传,从未间断。这样庞大的盗墓世家团伙的确是空前绝后的。
  阿卜德艾尔拉苏尔最重要的发现是德尔巴哈里的集体墓葬,这座墓葬从暴露到遭劫,一是纯属偶然,二是社会环境造成在这以前6年(即1875年),阿卜德艾尔拉苏尔意外地发现了一口隐蔽的洞穴,地点在国王谷和德尔巴哈里之间陡峭的断层上。阿卜德艾尔拉苏尔费尽气力爬上峭壁,进入洞穴以后,里面竟是罗列着多具干尸的宽敞的墓室。粗略估计,殉葬的宝物足够他全家终生享用——只要做到保密即可安然无恙。
  阿卜德艾尔拉苏尔只把秘密透露给家里的几位主要成员,几个人庄严宣誓,保证把全部财宝留在原地不动,作为全家存在银行里的一笔资产,根据需要随时取用。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秘密居然严守了6年之久,6年中一家人发了财。但是到了1881年7月5日,却由阿卜德艾尔拉苏尔把开罗博物馆的代表带到了峭壁上的洞口。
  很不凑巧,这次去到古墓的博物馆的代表,既非揭发盗伙的那位青年工作人员,也不是最初组织调查工作的马斯皮罗博士。那年轻人第二次发电报正值马斯皮罗有事外出,所以根本没有收到这份电报。现在由于必须抓紧时间,只好另外派人,这人是著名埃及学家海因利希·布鲁格施的弟弟、当时开罗的埃及博物馆负责保管工作的埃密尔·布鲁格施贝伊。布鲁格施贝伊到达卢克索时,那胜利完成侦破的年轻人却在发烧,病卧在床。布鲁格施贝伊前往看望省长,进行礼节性的会见。有关方面一致认为,这座古墓应该由政府予以查封,以防继续被人盗窃。7月5日上午,布鲁格施便由一位阿拉伯助手和阿卜德艾尔拉苏尔陪同前往古墓。随后的经历使他不禁想起《天方夜谭》里阿拉丁意外得宝的故事;接着一连9天所发生的一切他也是终身难忘的。
  拉美西斯二世的木乃伊(下图)放在德尔巴哈里的第一个隐藏地。接下来还发现两个隐藏地,其中一处里面是阿蒙的男女大祭司的木乃伊。这个地方,乃经由拉苏尔的指引,才公诸于世。他从前是个窃贼,后来成了许多考古学家的合作者,所以他非但没有因为在187l至1881年期间所犯的盗窃罪受到惩罚,反而获得了500英镑的奖金,并且被任命为底比斯大墓的卫队长。

  阿卜德艾尔拉苏尔取下肩上的一盘绳索,把一头放进洞口,示意布鲁格施沿着绳子下去。布鲁格施毫不犹豫,丢下这个可疑的向导和那可靠的阿拉伯助手,独自下了洞。他紧握绳索,两手交替着逐步下降,心里却在警惕着:谁知道那狡滑的窃贼是不是在弄什么鬼!他当然希望会有重大的发现,但那洞底究竟是什么样子他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那竖井约35英尺深,他安全地到达洞底,打开手电,向前走了几步,转了一个硬弯,就看到面前摆着几个巨大的石棺。
  甬道入口处旁侧放着一口最大的石棺,棺上的铭文说明棺里是西索斯一世的干尸。1817年10月贝尔佐尼到了帝王谷,在原葬地遍寻不得的正是这具干尸。手电的光亮闪处照见更多的石棺,地上散乱地抛着无数珍贵的殉葬物。布鲁格施边清理路边边向里走去,终于走到中心墓室。这墓室极大,手电微弱的光亮照不到边。室内零乱地放置着无数石棺,有的已经撬开,有的还照旧封盖着。每具干尸都围绕着大量殉葬用品和饰物。这些遗体生前都是古埃及的一代雄主,布鲁格施置身其间感到一种震慑,一时竟像是喘不上气来了。
  他仔细地巡视,时而手脚并用地爬行,时而起身直立前进。他发现了阿莫西斯一世(公元前1580一1555年)和木乃伊,这位法老驱除了野蛮的息克索斯族的最后一位“游牧国王”因而名垂史册。布鲁格施还找到了阿门诺菲斯一世(公元前1555—1545)的干尸;阿门诺菲斯一世后来成为这片底比斯陵园的守护神。许多石棺里装殓的是名望较低的埃及君主,但他终于发现其中有两位最有威望的法老,多少世纪以来,无须考古学家或历史学家的考据,他们早已名震遐迩了。接二连三的重要发现实在太突然了,布鲁格施一时竟至拿着手电坐在地上才能定定神。他还找到了托特密斯三世(公元前1501—1447年)和拉美西斯二世(公元前1298—1232年)的干尸,据传犹太和西方世界律法的创始人摩西就是在拉美西斯二世朝中长大成人的。这两位法老在位时期分别为54年和66年,他们不仅是开疆的雄主;而且善于治国,在他们统治时期埃及是长期稳定的。
  布鲁格施非常激动,感到真是美不胜收。浏览石棺上的铭文时,他很快看到一段“干尸旅行”的记载。读着这段历史,使他联想到当年僧侣们如何夜复一夜地奔波于帝王谷里,极力保护这些法老的遗骸使它们免遭劫掠和亵渎。他想象这些人如何不辞辛苦地把这些石棺从原来的陵寝里依次启出,经过几处驿站运往德尔巴哈里;然后用排列成行的新石棺重新装殓。显而易见,当年主持这项工作的人们一定是充满恐惧;而且一切都做得极为仓促。有几口石棺卸下以后竟来不及放平,至此仍倾斜着倚在墓室的墙边。后来他在开罗读到石棺上的一些铭文,上面记载了当年僧侣们运送帝王遗骨的始末,读来极为感人。
  “这些阿拉伯人发掘出整整一地窖的法老。真正的王中之王!图特摩斯三世,塞蒂一世,解放者阿摩西斯,征服者拉美西斯二世!如此贴近他们,布鲁格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而我看到并摸到这么多人物的遗体时,也以为自己在做梦。本来,我们只可能知道他们的名字,而不可能再知道别的啊!”

  清点结果,集中在这里的国王遗骨不下40具。40具木乃伊!40人当年统治埃及的无一不被人奉若神明。他们的遗骸在那里安睡了3000年以后又接触了生人的目光,第一个目睹干尸的是那盗墓者,第二个就是他,埃密尔·布鲁格施。
  当他离开那40具帝王的遗骸,从那狭窄的巷道爬回地面时,脑子里已经开始考虑怎样才能确保这些遗体的安全。如果弃置不管,就等于任凭人们继续劫掠:要想把墓中的一切统统取出运往开罗,就要雇用大批的人力,这只有到阿卜德艾尔拉苏尔的家乡库尔纳去找,然而那是盗贼的巢穴啊!布鲁格施第二次拜会省长时,已经决定不顾一切去这样做了。次日上午他就带300名雇来的农民回到洞口。他下令封锁墓区;然后和阿拉伯助手一起挑选了看来较为可靠的一批人开始搬运工作。工程是繁重的,最重的一具石棺要用16个人才能搬起。布鲁格施和助手在洞外逐个验收登记后,把全部墓葬中的一切排列在山脚下。全部工作总共进行了48个小时。对此霍华德·卡特有一句简单扼要的评语:“现在的人们也干不了这样快!”
  考古工作并不需要这样急迫,实际上也可不必如此匆忙,因为那艘开往开罗的船后来迟到了好几天。布鲁格施教人把这些木乃伊包好,盖好棺材运往卢克索。装船的工作直到7月14日才告完成。
  然而后来发生了更为动人的情况,使得布鲁格施这位久经世故的科学家都感到眼前的事实比发现这批珍贵文物更为令人激动。船沿着尼罗河缓缓地顺流而下,两岸的景象触动了这位不失宗教虔诚的科学家。
  人们很快地得知这条船上装的是什么,消息象野火一样飞速传遍沿岸村庙,并不断向远处传播。可以看出,古埃及那种奉帝王若神的传统信念至今犹在。布鲁格施站在甲板上,看到沿岸数以百计的农民偕同他们的妻子陪着轮船向前走,从卢克索起连绵不断,有掉队的随着就有人补充,一路直达尼罗河套的齐夫特和切纳。男人呜枪向法老的遗体致敬,妇女则向自己的脸上、身上涂抹泥巴,并向乳房上涂沙。船只一路行进,不断从远处传来哭声。这是一支庞大的送葬队列,人们完全出于自愿,没有丝毫造作,但那悲痛是撕心裂肺的。
  布鲁格施实在不忍再看下去,就回到舱里。他想:自己做得对吗?在那些呼天抢地、捶胸号哭的人们看来,他是不是等于一个盗墓贼呢?他们会不会把他同那些几千年来咨意亵渎圣地的匪徒们同等看待呢?现在只能对他们说,自己是在搞科学研究,但这够用吗?
  许多年以后,霍华德·卡特对这个伤脑筋的问题作出了明确的回答。他这样评论阿门诺菲斯墓周围发生的一切。
  “这次行动有它的意义,可以就教于那些抨击我们不该在古墓中私取文物的人。我们把这些东西运到博物馆,实际上是保障了它们的安全。如果留在原地,它们迟早必将落入盗匪之手,那时不论把它们用于什么实际用途,都会永远无从寻觅了。”
  布鲁格施的船抵达开罗。从此,不仅使一座开罗博物馆的藏品大大丰富起来;而且让人们见到了世界上一度有过,但已不复存在的空前绝后的瑰丽的财富。

I am going there!

  埃及文化是古老的,比当时人们所知的任何古文化都古老的多。早在罗马的国会山上讨论制定未来的罗马帝国各项政策的时候,埃及已经是一个古国了。当日尔曼人和凯尔特人在北欧的森林里猎熊的时候,埃及已经开始衰败了。按现在的历法计算,埃及法老第一王朝是5000年前兴起的,那时尼罗河畔已经有了灿烂的文化。就连第26王朝的衰亡也还是公元前500年的事。统治这块土地的民族先是利比亚人,接着是埃塞俄比亚人、亚述人、波斯人、希腊人和罗马人,而这一切都在星光照耀伯利恒的马厩之前(指耶稣降生——作者)。

  当然,很早就有人知道尼罗河畔石雕和石建的胜迹,但那些传闻都有许多传奇的色彩。埃及的古文物只有很少几件运到国外,放在博物馆里供人观赏。拿破仑时代的旅游者在罗马可以看到国会大厦石阶上的狮子,后来就没有了。他们还可以看到托勒密王朝帝王的雕像,但那已经是后期的艺术品。那时古埃及文化的极盛时期已经过去,亚历山大希腊文化已经高度发展了。真正代表古埃及文化的只有12方尖石碑,此外是红衣主教的庭园里的一些浮雕了。较为常见的还有雕着圣甲虫的宝石,古埃及人把这种甲虫视为圣物,这种雕刻品一度在欧洲到处被人用作护身符。此外什么也没有了。

  巴黎的书店里也很难找到真正称得上是有价值的学术资料,幸尔1805年出版了斯特拉波的一套书,共五册,译文的质量极好。这部权威著作的内容过去只为学者所知,至此才开始普及了。斯特拉波是在奥古斯都大帝时期游历埃及的。希罗多德的第二册书里也有十分宝贵的资料,那是去过古埃及的一位杰出的旅行家;但是多少人读过希罗多德呢!其他古籍里也有时提到埃及,但这些材料更为古奥、更为零散,也就更少为人所知了。

  “你像穿衣服一样把光辉洒遍全身,”这是大卫王的《诗篇》里的一句话。太阳早晨在湛蓝的天空升起了,运行了,它那黄色的、滚烫而耀眼的光芒照在褐色的、赤色和白色的沙上,映出的影子像沙上的剪影一样轮廓分明。这是一片永世阳光普照的荒野,这里没有气候的变化,没有雨、雪、雾、雹,也很少雷声和闪电,这里的空气干得要死,遍地都是五谷不生的砂砾和硬得发脆的土块。就在这块土地上奔流着伟大的尼罗河,它是众河之父,人称“万物之父尼罗河”。它源远流长,河水来源于苏丹的湖泊和热带雨。每逢汛期河水就溢出两岸,淹没砂荒,吐出肥沃的7月的泥浆。每年河水高达52英尺,如是持续了千万年。梵蒂岗有一组大理石像,表现16个儿童在河神周围跳舞,每个代表15英寸的洪峰,就是表现尼罗河的。水退以后,河边的干土和沙地已经浸透,黄水所过之处长出绿色的植物。庄稼发芽了、成熟了,“肥年”的收获供应了“瘦年”的需要。就这样,每年出现一个新的埃及,它是古代的谷仓。正如2500年前希罗多德所说,埃及是“尼罗河的礼物”。就连远处的罗马人的饥饱也要取决于尼罗河的恩赐。

  在这片被太阳烤焦的土地上,城市里礼拜寺的尖塔林立,住的是肤色不同的民族:努比亚人、柏柏尔人、科普特人、贝都因人和黑人。狭窄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语音杂沓;无数寺庙、厅堂和陵墓的断壁残垣间到处有人顶礼膜拜。

  骄阳下的荒沙上矗立着金字塔。开罗周围67座金字塔排列在“骄阳的操场”上。它们都是帝王的巨大陵寝。单是其中的一座就用了250万块石头,l 0万奴隶干了整整20年才建成的。

  这里卧着最大的吉萨狮身人面像,它头上的鬃毛已经磨平,眼睛和鼻子也变成了黑洞,这是马穆鲁克人用它的头作炮靶演习射击的结果。然而它究竟已经卧了几千年,并且要永世呆在那里。它的身躯是硕大无朋的:当年一心想做国王的托特米斯竟在它的两爪之间坚了一块大石碑。

  清真寺的尖顶纷然竖在晴空里,为神衹和帝王们看守庙宇的大门。这些精美的石尖有的高达91英尺。此外还有圆形和方形的石砌陵墓,“村长”和法老们的雕像,各种石棺、石柱和塔形门,各种浮雕和绘画。这些当年治理过这个古老的王国的人们不可胜数,他们的形象站立在雕梁画栋之间,他们以僵硬而尊严的姿态指向某种目标。有人说:“埃及人的生活就是走向死亡的历程。”埃及的壁雕到处突出表现目的论的原则;一位现代的文化哲学家指出,埃及艺术的主要象征是“方向”,在意义上可以和欧洲的“空间”、希腊的“身体”相提并论。

  埃及可谓集古墓之大成;而且它几乎到处是象形文字。象形文字包括各种符号、图画、线条、暗号以及无法理解的图形。这是一套古怪的表达方法,形象的来源很多,人形、动物、植物、果实、器械、衣服、编筐、武器、几何形体、波浪和火焰状的线条都可以成为文字。寺庙和墓室的墙上、纪念石刻上、棺材上、墓碑上、神衹和凡人的雕像上、箱子上和黏土器皿上都有象形文字;连墨水池和手杖上都有象形的符号。看来埃及人是最喜欢写字的古代民族。“假如有人想把埃德福寺里的象形文字抄录一遍,每天从早抄到晚,20年也抄不完!”

  旅行家们对古埃及的描述,只能让我们今天沉缅于遐思之中。因为早在18世纪,当欧洲第一批真正的考古学者随拿破仑军队来到埃及时,他们所看到的就只是断垣残壁了。

  德农就是把这样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展现在欧洲的面前;而那正是欧洲开始既看到科学的力量,又看到过去的价值的时候。感谢拿破仑的妹妹加罗琳,庞培城的出土工作重新加紧进行了。经文克尔曼启发,学者们学到了考古的基本方法,在古文字的破译方面更是跃跃欲试。

  《埃及行记》一书时的各种素描、写生和记述文字当然是极为丰富的,但是作者不能对这些做出解释,因为这是他们力所不及的。有时试图解释一下,结果也是错误的。书中罗列的古文物自己不会说话,而且只能永远沉默。它们的顺序和排列全凭直觉,谁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做出具体实际的说明。象形文字根本无法弄懂,无论僧侣体、世俗体或简化体都是一样,这种文字欧洲人从未见过。《埃及行记》向他们介绍了一个新的世界;在内部关系、自然状况和其中的意义上,这个世界完全是一个谜。

  ------ 《法老的复活》 by 夏尔奈·西拉姆

心驰神往

  若玛的《埃及行记》从1809年到1813年陆续出版。这部24册的巨著轰动一时,那种盛况只有后来博塔写的关于尼尼微考古发现的书和谢里曼关于特洛伊发掘的著作可以相比拟。

  《埃及行记》插画:奉拿破仑之命,帝国印刷局出版了《埃及记行》。200位艺术家制作了907幅图版,其中包括逾3,000张绘画。这部巨著的目的,是详细介绍埃及的古代遗迹、动物、植物、风景、各种行业和日用品,使人们得以从各个层面认识埃及。

  若玛竟能选择这样的题材,书的内容竟能如此丰富,附有那样多的插图,许多图还是彩色的,再加上精美的装订,这一切,今天使用现代轮转印刷机的人们很难理解在当时是如何难能可贵。当时只有富人才买得起这部书,到手以后就当做知识的宝库珍藏起来。在今天,科学上每有重要的发现很快就可以传遍全球;并且通过照片、电影、文字和声音复制千百万份加以传播,结果就大大冲淡了轰动一时的效果。出版物一本接着一本,每本都在极力吸引读者,慢慢地就造成读者什么都略知一二,但一件也不深入。因此现代的人们很难理解当时若玛的第一批读者拿到《埃及行记》这部书时的心情。书中的内容过去闻所未闻,里面所写的古代生活他们是决想不到的。那时的读者比现在虔诚,读到这样一本书一定会感到很大的震动。

  ------ 《法老的复活》 by 夏尔奈·西拉姆

星期四, 十一月 17, 2005

Jack准备好了,不要把你的心脏病吓出来!:)))))


警察DD的PP. hehe....

back to London! :)))))))))

行程到这里终于结束了!回伦敦啦!我的债也算还清了!:P

Trip to Ghana (12)

16 Oct. 2005 Accra -----> London

我们从加纳回伦敦的飞机是晚上9点的,所以在Accra有一整天的时间。Anna告诉我说离我们住的旅馆不到10分钟步行距离的地方有一个卖纪念品的市场,如果我没有什么别的安排的话,我们可以从旅馆Check out之后去那里逛逛。我一听大喜过望。非洲对于我来说有两点是最吸引人的,一是这里的野生动物,我原本是学生态的,上大学的时候就梦想着要去非洲作animal behavior research,后来虽然转行了,可是对野生动物的热爱初衷不改;第二就是非洲的文化,非洲有古老的历史,文化也极有特色。我来加纳之前就盼着能有机会让我去多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带些纪念品回伦敦。可是这次出差行程安排地满满当当,有机会逛街的时候又都是在偏远的地区,压根儿就没见到过纪念品的影子,倒是满眼都是made in China。这会儿Anna说要去逛街,怎么能不让我兴奋?!

我们从旅馆Check out的时候我又换了30英镑,是48万CD。Anna一听我为逛街换了这么多钱,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说30英镑可以拉一车纪念品回来了。这让我想起了<<红楼梦>>里,探春央求宝玉出门时给她带些整竹根抠成的小碗儿,泥垛的炉灶,......宝玉说不值什么,给小厮们一吊钱,管保拉一车回来。这下儿我听Anna这么一说,可是心里面乐开了花,决定一定要去拉一车回来。于是我们俩个兴冲冲地就朝market出发了。

进market之前Anna提醒我说,在这里买东西不要心急,慢慢地讨价还价,她通常以出价三分之一的价钱就能买下一件商品。我一听,这下儿可歇菜了,我最不擅长的就是bargain。通常都是需要的东西多贵也买,没兴趣的多便宜也不要,几乎没在市场里练过嘴皮子。今儿个看来是要被人狠宰了。于是我抱着准备好了去牺牲的精神踏进了市场。这个market就是一个在路边搭起来的一排简易的棚子,但是因为离几家星级hotel比较近,占了有利地势,来这里的老外很多,所以越来越兴隆,规模也慢慢扩大,在这附近是很有名气的。进到市场之后,就看见满眼里都是各种木雕、贝壳贴的版画、锡制的小动物、竹子的乐器、牛羊皮的背包、beads串成的各种首饰、...... 真是玲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我进了这样一个market简直就像阿里巴巴进了四十大盗的山洞一样,见什么想拿什么,拿起这个来,又觉得那个好,换了那一个又舍不得丢了这一个,......这下心想,幸好换了30镑钱,要不然肯定不够花的;接着又一想,幸好只换了30镑钱,要不然就是换了100镑也都会花在这儿,拉了三大车回去,怎么回伦敦呀?!:)

Anyway,摩拳擦掌地开始shopping。第一个选中的是两个面具,黑呼呼的,很原始的线条,准备送一个给Brian。他那么爱halloween party,这个面具他一定用得上的,硬着头皮跟人讨价还价,最后以每个面具2英镑的价钱成交了。Anna庆祝我做成了第一笔交易,offer了她的那个大口袋给我装买下来的纪念品。作成了第一笔买卖之后,我立刻喜欢上了这里的气氛。这儿的卖主几乎都是这些纪念品的制作者,他们给出价格的时候一点push买主的意思也没有,很有些你喜欢就买,不喜欢自然有别的识货的人来。但是也给买主很大的空间压价,东西卖出去了他们也很高兴。我喜欢这样的气氛,一点不让人觉得自己讨价还价是在robbing,心里知道他们既然肯卖,那就一定是不亏的。把这些东西卖给我这样一个好说话的人,他们一定也省了不少力气。而我把价钱换算成英镑以后又觉得太值了,哪怕不讨价还价也亏不了。没有了bargain的压力,完全开始以一种enjoy the game的心态在这里逛市场可太爽了。就这样我们在market里逛了两个多小时,我把48万CD花得只剩下8万CD了。Anna提醒我说买了这么多东西,我的行李箱一定是装不下的了,把剩下的钱留下来去买个编织袋吧。我一想她说的有道理,于是赶紧打住。我们俩个人叮呤咣啷地拎着我的大包小包往回走。回到旅馆之后委托旅馆的人去帮我买一个编织袋。没想到竟花了10英镑!太宰人了吧!但是没有办法,不把这些东西理好上不了飞机,知道自己被宰也只好任由他们去了。更加可恨的是,编织袋拿回来一看还是made in China的。真想跟旅馆的人说这样一个破袋子在中国10块钱人民币我都不要!在加纳竟然要卖到10英镑?!可是我不想让这个破袋子毁了我一天shopping的好心情,于是告诉自己不要去算这笔冤枉帐了。又被旅馆宰了一回!我在加纳的经历99%都很愉快,唯独旅馆总是让我很不爽!太可恶了,旅馆真是顶顶黑的奸商!

还记得要交代西厢关于鳄鱼的疑问。我在market里逛皮货的时候看到一个手包是用一条完整的baby鳄鱼做成的。小鳄鱼的头和尾巴都还留在包上,只是掏空了内脏,留下鳄鱼皮。我去Paga看野生鳄鱼的时候很为那只做诱饵的鸡可怜,可是那时候没有想到过鳄鱼会有比鸡更悲惨的命运。如果让我在两者之间选择的话,我宁愿作那只鸡,而不是鳄鱼。也在市场里见到有象牙制品,好在象牙的制品不是很多,只是偶有所见。想来也许对大象的捕杀在非洲已经有比较好的控制了吧。

Trip to Ghana (11)

15 Oct. 2005 Kintampo -----> Accra

我和Anna出发去Accra。因为Margaret & Christine's advisor,Daniel,正好今天从伦敦飞来Accra,明天赶来Kintampo,所以Kintampo health research center决定派一辆车去接Daniel。我和Anna决定搭顺路车去Accra。一整天都在路上开车,无事可记。唯一值得写的一点东西是Anna和司机在路上的对话。Anna曾经在卡迈隆的野生动物园工作过三年半,对非洲的灵长类以及蛇类是很熟悉的。她和司机两个人一路就在聊他们各自和毒蛇打交到的经历,听得我毛骨悚然。搞不懂这两个神人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幸运地从毒蛇的牙齿下溜掉的,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吹牛的话,就是我一定遇到了小概率事件。这种情况的P Value < 0.000001 我都是信的。Anna酷爱野生动物,6月份的时候刚刚把头发剃光了给她在卡迈隆工作过的野生动物园征集捐款。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已经是8月了,那时她的头发已经长得很有型了,如果不说,是看不出来那是从光头长起来的,上了路我才知道。Anna得意地跟我说,她最后共征集到1680英镑的捐款,看来还是有很多人想看到她光头的样子的。:)

Trip to Ghana (10)

14 Oct. 2005 Navrongo -----> Kintampo

我从Navrongo出发去Kintampo和Anna回合。Anna不放心我一个人坐public transportation,走之前特意嘱咐Christine,如果我去Kintampo的时候能够安排一辆project vehicle送我过去那就最好了。其实我觉得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大可不必让Anna象带小孩子出门一样,时时处处为我操心。虽然来非洲是第一次,但是一个人旅行的经验也还算丰富,common sense总还是有的。从Navrongo到Kintampo只有5个小时的车程,中间也不用转车,我一个人走应该没有问题。但是,Anna是个负责的人,既然出发前Brian (GAM director)特意嘱托她照顾我,她总觉得我一路上的安全就是她的责任了。

Anna只比我大四岁,但是却比我成熟的多。很多时候我会犯一些无心的错误,显得很幼稚。比方说,我们出发前要填一份risk assessment,就是列举一下出差的途中可能会遇到的各种特殊情况。Anna讲给我她在埃塞俄比亚时一次换外汇的经历。她在一家旅馆中兑换英镑,结果换了假钞。埃塞俄比亚的法律是只要抓到用假钞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先关进监狱。Anna的假钞被发现之后,也没能幸免。尤其是当时她是在机场被“抓获”的,正要出关从埃塞俄比亚回英国,这可就更严重了,“畏罪潜逃”呀!Anna和海关的人解释她的假钞是从旅馆里换来的,自己并不知晓,她可以出示她在那家旅馆住宿的证明,但是海关的官员没有兴趣跟她罗嗦,准备把她送到监狱里去先关起来,调查清楚了再放出来也不迟。万幸的是当时送她回国的人是个埃塞俄比亚人,而且那人也和Anna一起换了假钞,同时被抓。不过她的朋友在埃塞俄比亚大概是个人物,海关的人不得不卖他的面子,这样Anna也就沾了朋友的光,一起放行了。我听了她这样的经历第一反应是,让他们抓起来也挺好玩儿的,正好去看看埃塞俄比亚的监狱是什么样子的,反正等他们弄清楚了还得把你放出来。Anna听了我这些话,一幅哭笑不得的样子。她委婉地说,如果自己真的被关进监狱里了,且不说别的,就是监狱中的传染病也足够把她永久地留在那里了。我当时尴尬极了,觉得自己听起来可真够愚蠢的。类似的“笑话”还有一些。上路前我都想,Anna一定觉得自己这次带了个大累赘,麻烦大了。:P

言归正传,因为Anna的嘱托,Christine真的找了一辆project vehicle送我去Kintampo。我坐着一个人的专车上路了。我不是一个善擅长和陌生人聊天的人,而我遇到的这个司机英语也不是很好,他一定觉得和我交谈也是件苦差事。于是我们谈了不到十句话之后就“休战”了,安安静静地一路开到了Kintampo。坐在这样的一辆车上是很尴尬的。为了送我一个人去Kintampo,这个司机今天要在路上开十个小时。我心里是很过意不去的。自己开过长途,晓得十个小时开下来是很辛苦的。如果车上有个人可以聊聊天,时间还会过得快些,可是遇上了我这样一个坐车的人,有我比没有我还累。到Kintampo的时候是下午2点,我请送我来的司机去吃午饭,司机是个很朴实的老实人,他谢绝了,说要赶着回去。于是我买了一堆吃的堆在车上,还有一大瓶水。他笑着对我说,他不喝那么多水,本地人习惯了这里炎热的气候,不象我们一样离开了水瓶子就活不了。他一定是看到我在车上不停地喝水,一瓶1.5升的水,一上午就让我喝完了。而喝下去的水都变成了汗出出来,上厕所都免了。在非洲的两个星期里,人就象浸在盐水里一样,我的皮肤一直都腌地又痒又疼,老象是有小虫子在咬,衣服脱下来,上面印着盐花。:) 而当地人一整天地坐在大太阳底下摆摊、叫卖,也没见他们喝水的。不得不感叹黑人适应干旱的能力。

司机把我送到Kintampo之后回去了。我找到Anna之后,她带我去Health research center的dinning hall。令人叫绝的是,这里的dinning hall起名叫Pentagon。差点儿没把我的肚皮笑破。不过,为了表示对Kintampo人的尊敬,我还是摆出了一幅一本正经的样子在Pentagon里中规中矩地用了午餐。

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去到market买吃的。Kintampo看起来就象一个大的truck parking lot。这里是一个交通枢纽,南来北往的长途汽车通常都在这里停留一下,做休整。Kintampo的一大街景就是沿街道两旁从town的这头到town的那头排成了长龙的trolly。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不在Kintampo修一个parking lot,却让车都停在路上。晚上回去问过Anna之后晓得,原来是这里的居民乐见其成。现在这样一个停法,每辆车交的钱都给了沿街的居民。如果修了parking lot之后,车就不会停在路边了,停车的费用就会交给市政府,绝大部分就会被贪污掉。所以每次有人提议修建正式的停车场时,总是无法通过。但是这样的状况却也带来了严重的恶果,混乱的停车已经造成了越来越多的车祸,也有不小数目的当地人死于这些车祸。不知道Kintampo的这种局面还会维持多久。

下午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一个警察叔叔(虽然按年龄算起来,他肯定是DD,但是从小就习惯了警察叔叔的称谓,长大了之后也改不了了。:P)于是上去搭讪。有一个在海地的警察朋友知道我要来加纳时,让我帮忙收集加纳的警服照片。这还是我到加纳9天以来见到的第一个警察,虽然不是个蟀蝈,但是好歹总算逮着一个,赶紧拍完了交差了事。再说,不记得从那里读来的了,据说人的相貌5岁以前是由上帝决定的,那个时候每个baby都是个天使,人见人爱,没有大差别的;10-30岁人的相貌是由爸妈决定的,遗传所致,长得帅不帅不是自己的错;40岁以后人的相貌是由一个人的内心、性格、修养所致了,再讨人嫌,就要好好检讨检讨了。算起来这个警察叔叔还在爸妈决定相貌的阶段,不够帅也是可以原谅的。罗嗦了这么多,一定要讲明这个叔叔不帅是有原因的。我说过了自己是个不擅长和陌生人聊天的人,所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没有罗嗦啥家常里短,天气好不好,吃了饭没有之类的废话。我问这个“叔叔”可不可以让我拍张照片,就见这位“叔叔”立刻眼冒金光,一幅满脸兴奋的样子。我心想这下惨了,这位“叔叔”一定误解了我的初衷,以为我是个满大街找帅哥flirt的MM,今儿个看中他了。虽然这位警察叔叔的反应让我不是很有安全感,但是既然已经开了头,也无路可退了,硬着头皮上吧。拍照是没有问题的,警察叔叔也很是配合,我要拍帽徽、肩章、领花、皮带扣环,一律摆好了姿势给我拍个够。可是拍完之后麻烦就来了。

“叔叔”问我说,“Are you a Chinese?”
"Yes."
"Could you take me to China?" (他倒也直接了当,比我一点不逊色!)
"Why do you want to go to China?"
"I want to make money."
"You don't think you can make good money here?"
"No, there is no money here."
"Why do you think you would make good money in China?"
"Everything is made in China now." (Well, I am flattered for that.)
"I am sorry. I am not going to China. I work in London."
"Oh, great! That's better. Could you bring me to London?"
"I am sorry. I am not a UK citizen. I work there. I don't think I can bring you to London."
"What are you here for?"
"I am visiting the health research center in town."
"Do you have a mobile phone?"
"Sorry, I don't. I am only here for today and leaving tomorrow."
......

Thank goodness! 就在我快招架不住的时候,我们走到了Kintampo Hospital。我要去那里找Anna,于是匆匆和警察叔叔告别,溜之大吉了。到了hospital之后松了一大口气,心里想这下儿回去一定要让海地的那个朋友好好补偿我为了拍这几张照片所受的折磨。好么,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倒贴出去。

星期一, 十月 31, 2005

Trip to Ghana (9)

13 Oct. 2005 Navrongo

Christine's computer is crashed! We didn't continue our work today. 我在Navrongo只工作了半天。Christine五个月大的baby boy,Alex,上个月得了疟疾,一直都没有好呢,这两天又发烧了。所以Christine上班的时候,如果baby的情况不大好她会回去看看。今天我也跟着凑热闹去看Alex。小baby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很乖。抱在怀里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哭不闹。Alex老想摘我的眼镜玩,Christine不得不不停地阻止他的这一危险行动。Alex的爸爸在Dullas, Texas工作,Christine每年和他聚会一到两次。自从结婚起就如此,已经六年了。Admire!

下午去Paga看sacred crocodiles。Paga据说建于1670年,当时建Paga的部落以鳄鱼为图腾。后来老族长死了,他的儿子(Paniogo)在首领争夺战中失利,被新的首领追杀。在逃亡的途中被一条河挡住了去路。Paniogo在绝望中向河里的鳄鱼求助,并许诺鳄鱼:他和他的追随者将永远不伤害、捕杀鳄鱼。河里的鳄鱼於是用尾巴激烈地拍打河水,分出一条水路让Paniogo逃离了敌人的追捕。Paniogo后来在离那条河不远的地方建立了新的领地,并从此确立了鳄鱼在部落中的神圣地位。据说Paga的鳄鱼从没有伤过那里的居民,人们和鳄鱼和平相处。现在鳄鱼更是成了Paga百姓的衣食父母,因为鳄鱼是这里很重要的旅游资源。到加纳的旅游者很多都慕名而来参观这里的鳄鱼。

我去Paga之前想象之中以为去看鳄鱼就象在动物园里一样,哪里知道完全是另一种体验!我们到Paga之后顺着路标开车到了一个crocodiles pond。池塘完全是开放的,边上丝毫没有栏杆或是其它的标志告诉我们从哪里开始是危险地带。当然,这很有可能是因为Paga的鳄鱼有很好的credit,从来不伤人,所以那的人觉得没有必要做任何标志,或是加什么防护措施。我们一直走到了池塘的边上。从池塘边上望过去只看得到几支荷花,还有一根象树枝一样的东西漂在水面上。Christine说那很有可能就是鳄鱼的头。於是我拼命挣大了眼镜朝那根树枝望,看得我的眼镜都疼了,盯了半天也不见它动一动。当然,鳄鱼是很安静的,可以一动不动地在一个地方呆很久,就象块石头一样,所以很多到水边饮水的动物才会看错了,变成了鳄鱼的美餐。但是池塘边的当地人告诉我们那个不是鳄鱼,如果我们想看鳄鱼的话,花10000CD买一只鸡就可以看到。Christine不想让我失望,於是我们决定听从当地人的建议。不一会儿一只可怜的鸡就被拎了来,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开始吹一种怪异的口哨,我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候,就看到一只鳄鱼噌噌地从池塘边的草丛中蹿了出来,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离我们不到五米了。这时候Christine已经叫了出来,而我之所以显得比她镇定完全是因为迟钝的缘故,等我想起来害怕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冷,顾不得screaming了。这时候那个拎着鸡的小伙子开始朝鳄鱼走去,在离鳄鱼很近的地方放了那只鸡,我几乎没有听到鸡的叫声就见它已经进了鳄鱼的牙缝了。鳄鱼三下五除二把那只鸡干掉之后,我以为“节目”就算完了。NO!还有更让我目瞪口呆的!只见那个喂鳄鱼的小伙子绕到了鳄鱼的背后,拎起了它的尾巴,对我说:“do you want to take a picture?”我反应了5秒钟才手忙脚乱地搞定第一张照片。这时候那个小伙子看出来我误解了他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I mean do you want to take a picture with the crocodile?” ( 这段空
格代表我当时的思维状况。)我对那个加纳人给予我的信任无比感激,但是我用自己0.000000000001%还能够思考的那一部分大脑想了一想,决定还是不要充这个好汉了。很有可能我是这个鳄鱼见到的第一个中国人。它也许熟悉了黑色的面孔,但亚洲人对於它来说绝对是新鲜事物。万一它对黄皮肤发生兴趣,不要说别的,只要嗅上一嗅就能立刻把我吓瘫在那里。於是我很没有骨气地说:“No, no, thank you! I already got enough!”然后那个小伙子就扔下鳄鱼的尾巴来和我们结账。鳄鱼一动不动的扒在离我们五米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做金钱交易。幸好它老人家对於纸币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时候只要它显示出丝毫的兴趣朝我们靠近,我一定会仍了钱包撒丫子就跑!幸运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平安地走回到了车上。在车里面坐下来之后我才重新又有了热的感觉。事隔两个多星期,我重新回忆那一天的情景时,还是忍不住不寒而栗。

Tour guide上说Paga还有一个slave camp,也是我很想去的。但是因为和Christine同行,我不知道她会如何感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还是决定放弃了。从1840年到1870年间,Pikworo slave camp中每天都关押着不下200名黑奴,随时准备运往Salaga的奴隶市场。Pikworo slave camp里面现在还保留着当年囚犯们吃饭时用的碗,是在石头上刻成一排的洞。在slave camp的另一边是给囚犯们跳舞的地方,这并不是为活跃他们的文化生活,而是为了要这些奴隶保释强壮的体魄,好在市场上卖个好价钱。Slave camp的外面就是墓地,埋葬着逃跑失败的奴隶。他们所受的死刑是把手脚捆绑起来,缚在太阳直接照射的一块大石头上活活烤死。

我到加纳之后的感受是绝大多数非洲人是很温和的,对人非常友好热情。不能想象当时的殖民者怎么能下得了狠心对这么友好的人民如此残暴。而更加让我觉得难以理解的是非洲人对白人的宽容,我感受不到历史对非洲人待人接物态度的影响。虽然电视里会播放<<根>>这一类的电视剧,可是在生活中,非洲人对待白人还是象接待客人一样。每次加纳人把我当做白人的时候,我都会刻意地纠正他们,“No, I am not white, I am yellow!”因为我觉得在这里被人误认为白人对于我来说是一件耻辱的事。而另一方面,加纳人对自己的独立是很自豪的。我们在Accra的时候,坐的第一辆出租车的司机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来加纳时,对我说:“You are welcome! This is a nice country. We are freemen.”我想从这句话里还是可以体会得到殖民统治对非洲的影响,但是在人与人的相处中,非洲人选择了宽容。在这一点上,非洲人是令我尊敬的。

星期五, 十月 28, 2005

Trip to Ghana (8)

12 Oct. 2005 Navrongo

早晨7:00AM起床。Anna自己搭车去Kintampo了,留下我一个人在Navrongo。上午工作了半天就把Christine现有的analysis plan搞定了(Jack又得说了,大老远的把个统计学家搬运过去也不好好使唤使唤!)。

午饭打了一场功坚战!我点了一个African dish叫做Beef grandnut soap konkonet的。是一碗汤里底上铺了一层象年糕一样的东西,上面飘了牛肉。从昨天开始牙疼,而且有一点口腔溃疡,很有可能是缺乏维生素的缘故。到了加纳之后我们几乎没有吃过蔬菜。一方面在加纳,人们普遍的意识是好的、贵的饭菜都应该是肉类,蔬菜是上不得台面的。我们一天到晚在旅馆里吃饭,几乎没有点蔬菜的机会。另一方面,尊医嘱,到了加纳之后不敢吃沙拉一类的东西,因为生的食物是很容易引起腹泻的。这样一来,旅馆里唯一可以点的蔬菜也被ban掉了。:((((((( ( 我回伦敦之后,第一天就上街去买了一堆蔬菜回家,凉拌黄瓜、尖椒土豆丝、豪油生菜、西红柿炒鸡蛋做了一大桌!可算是解了蔬菜的馋瘾了。:P) 不过奇怪的是,按说桔子、菠萝之类都是维生素很丰富的水果,为什么竟一点帮助也没有,难道是我吃的不够?下次再去的时候做个试验,看看多吃水果会不会有所帮助。扯远了,午饭还没说完呢。我一边牙疼,一边艰难地咀嚼着年糕和牛肉,觉得自己真是点了一个考验意志的午餐!嚼了半天之后也没克化动多少,用行话来说就是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20分钟之后决定放弃了。

下午去explore the town。Navrongo很小,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总共只用了一个小时。一路上走来,孩子们不停地对我说“Good afternoon!”我觉得自己在这一个小时里说过的“Good afternoon!”比我在美国八年间说过的所有“Good afternoon!”加起来都要多。回到guest house又是一身汗!照镜子一看,自己成关公了。:) 红彤彤的吓人。午饭没吃饱,下午又出去走了这一趟,到4:00PM的时候开始饿得难受。我跟自己开玩笑说,到非洲来还真的体会到了饥饿,也算是和非洲人民同甘苦共患难了吧。:) 想到晚饭又可能会象午饭一样痛苦,连期待的心情也没有了。望梅止渴亦不得矣!为了节省能量躺到床上去休息。5:30PM的时候guest house manager来告诉我晚饭准备好了。跑去一看竟是plantain做的,立刻食欲大振!我不记得自己点的什么菜了,African dish有很多也和中国菜一样,从名字上看不出来内容的,象龙虎斗之类,我猜没点过这个菜的老外给他十个脑袋也不会想到是蛇肉炒猫肉。我到了非洲也一样了,如果不是西餐就只好凭感觉,看着哪个菜名顺眼就点哪个,直到上菜之后才晓得自己点的是什么。不过我通常都不记得自己点的菜的名字,所以下次同一个菜单拿上来完全是another random sample with replacement。晚饭实在是很好吃,尤其是plantain那一部分,不知道我明天可不可以只点plantain,不要那个巨大的鸡腿了,完全是浪费!

吃完晚饭之后终於下决心洗衣服,当然不洗也没得穿了。:P 这时候觉得Anna实在是不够哥们儿。来加纳之前,我问她应该带些什么衣服。Anna说Navrongo那里穆斯林的组成比例比较大,最好准备长袖的衣服,以表示对当地人的尊敬。於是我这个实心眼的土人就带了两条牛仔裤,三件长袖衬衣。另外还带了两件T-shirt是准备晚上在自己房间里穿的,结果这两个替补倒派上了大用场。我的长袖衬衫一件也没穿到,倒是两件T-shirt翻来复去地在recycle。牛仔裤在非洲更是超级愚蠢的选择,闷、不透气、出了汗不容易干、洗起来工程浩大。所有的不是都占全了!我一条裙子也没带,Anna倒是一天一换,看得我那个眼花撩乱,嫉妒死了。而且,尊医嘱,我穿了厚实的sneaker来,每天一脱鞋,,满屋鞋香,又不敢开窗,怕灯光招蚊子,屋子里那个馥郁呀,就别提了。生怕Anna什么时候来敲门,一开门把她熏个跟头。:)))))) Anna从上飞机(London--->Accra)到上飞机(Accra--->London)一直都只穿了一双sandal,不是个乖孩子,不听医生的话!可是她很enjoy的样子,比我可舒服多了,下次我也不这么傻了。Anyway,抱怨了半天一点用也没有,衣服还是要洗的。上大学的时候洗牛仔裤都是用鞋刷子,这会儿用手洗,简直比做measure theory的作业还痛苦。洗完所有的衣服之后又是一身汗。

Anna不在了,晚上也没人可以聊天了,还挺想她的。电视没啥好看的,洗洗睡了吧。

Trip to Ghana (7)

11 Oct. 2005 Kumasi -----> Kintampo -----> Navrongo

5点钟赶到STC车站,发现没有一辆车开往Navrongo。后来晓得从Kumasi出发去Navrongo的车不是每天都有,一个星期之中有三天发车,星期二不在其中。我和Anna走了5分钟从STC车站到了KTS车站。打听到有去Bolgatanga(当地人叫Bolga)的车,6:30AM发车。从Bolga去Navrongo只要半个小时,随时可以打的。於是我和Anna决定等一个半小时,坐去Bolga的那趟车。

等车的时候天渐渐亮了。有两个穆斯林在候车椅旁的空地上铺开毯子(1.5mX1m)开始礼拜。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穆斯林礼拜。这会儿想起来昨天车上有一个穆斯林,就坐在离牧师很近的地方。不知道那个基督教的牧师张牙舞爪地祈祷那会儿他是如何感受的。

上了车之后就开始发困,一觉醒来时已经到kintampo了。车停了15分钟给大家方便。我跟着Anna去到一个收费厕所,200CD urinate,500CD toilet paper (报纸剪的)。我先进去。那个厕所与其说是让人uncomfortable,不如说是让人confusing。就是一块瓷砖地面(worn out, not so clean),四周用墙围了起来,并没有任何sign指示五谷应该到哪里去轮回的。我站在门口发了10秒钟呆,觉得这个问题太艰难了,显然以我这样永久性脑损伤的智商水平是不可能在15分钟之内搞定的。但是我不能就这样回去了,下面还有5个小时的车程,必须要在这里把问题解决掉,否则后患无穷。这时候想起瓜儿的英勇,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能一咬牙、一狠心@#$%^&~,我怎么能输给她!於是我也一咬牙、一狠心@#$%^&~。

重新上车之后困意少了些。一路上Kintampo附近的民居实在让人寒心。宋人讽刺唐朝的富贵诗是贫眼所惊,我觉得看了Ghana的民居之后我才晓得我以前对贫困的理解和“无粮以食,何不食肉糜?”一样可笑。没有心情看车外面的风景,接着蒙头睡觉。

到Bolga之后我和Anna和另外的两个当地妇女一起share一辆taxi去Navrongo。加纳的出租车是很值得大书一笔的。我们一路上坐过的taxi以在Accra时从Hotel Shangeri-La去KTS station的那辆车最posh。mini-van,七成新,airconditioned。我和Anna加起来总共花了10万CD。除了那辆车之外,我们坐过的其它的出租可就非常amazing了,其中以在Kumasi时从tro-tro station去旅馆时坐的那辆车最甚。前车窗的玻璃上有不下20条裂纹,我坐在driver旁边的passenger seat上,让人忍不住担心,下一秒钟有一个bumper这辆车的前车窗就会稀里哗啦地破成碎片。下雨的时候真想对司机说,还是不要用雨刷了吧,车窗玻璃经不起任何考验呀!车厢里所有的出风口都光秃秃的,radio显然不工作已经很久了。车门上的车窗玻璃摇下来了一半,而车门上找不到摇车窗的把手。就是说,下雨的时候车窗也只能这么半开着。座位坐下去煞车的时候会前后摇晃。车开起来之后有好几处发出响声,none of them sounds good。这样的一辆车只是刚刚还能开动而已,比任何一辆我在junk yard里见到的成形的车都要破。Anna说这样的车只是taxi里面的average level,有比这更破的。我无法想象那样的车是如何开动的。Tour Guide上说,在加纳除了疟疾以外第二大导致死亡的因素就是车祸了,我想这定是不错的。除了车况的陈旧之外,路况的凄惨也为之做了很大贡献。除了长途公路之外,加纳的城镇里一般只有一条主要街道是柏油路面,其它的都是土路。雨季里这样的路是很让人头疼的,坑坑洼洼的,四处积水。车开在路上是不分左右的,一律找没坑、没水的地方走。这样的情况下交通规则就是聋子的耳朵,纯粹是摆设了,车祸怎么能不多。

3点钟我们到了Navrongo,Christine来接我们。工作到吃晚饭,晚上住在Health research center guest house。这儿的床非常impressive,Anna见到她的床之后兴奋地跑到我的房间里来说,“I feel like sleeping as a queen.”这儿的房间一晚上50美元,非常宰人!电视里在放<<根>>。可惜男女主角都太漂亮了,女主角应该是男主角的母亲,可是看起来可以做男主角的妻子。明天不用4:00AM起床了,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And what a miracle!今天整晚没有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