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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八月 18, 2021

能错得起,才能成为正常人。

这一条泥泞的路是生命赠予我们最别致的礼物!

送给1号完美型的自己。

星期一, 五月 11, 2009

Yesterday once more, ...... but with significant difference.

搬家以后终于有电视看了。和LP在MSN上聊天的时候感叹,“总统换届这么沸沸扬扬的事儿虽然发生在家门口,但是好像离我十万八千里一样。热闹了多半年的选举、就职、出访G20......我也只在网上的新闻里看了看新总统的照片,从汽车的收音机里领教了新任总统的口才。直到搬完了家,有了电视机看,才发现:哇塞,原来总统会动的!”

自从有了电视机以后,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让家里热闹点儿,有点儿“人”气。然后我在一片white noise之中洗澡、做饭、吃饭、刷碗、上网..... 某一天我正在做饭的时候突然听到熟悉的“I will be there for you”,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拎着菜刀跑到客厅里一看,电视上果然在放《Friends》!从那以后每天都5点钟准时下班,急急忙忙地赶回家里,6:30pm之前做好饭,守在电视机前面等待《Friends》。以前在Hopkins的时候也是每天晚饭的时候准时等待《Friends》,但是那时候家里很有人气,不需要电视机的white noise,看《Friends》的时候还有friend在一起。一顿饭吃地长了,还会从一个台换到另一个台,当然都是在放《Friends》。四年过去了,重新在晚饭时间发现《Friends》的时候有一点 yesterday once more 的恍惚,只是现在是我一个人守着电视机了。在大哥的blog上看到他说现在听年青时代喜欢的歌,“就像每一个中年人那样,听的不是音乐,是自己。是那些音乐唤起的青春期的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却竟然有些陌生的层层碎片恍惚场景肾上腺素上升的回忆。”伴着《Friends》的white noise,我觉得好像又回到了“林语堂”。

星期三, 六月 04, 2008

选修课

写完了上一篇blog,接着拿起paper来读,还是读不下去。想起大学时上过的选修课,把成绩单拿了出来检索。列在纸上的有:文化地理、全球板块与地震、中国通史。没有列在纸上、还记得起来的有:中国古典音乐欣赏、西方文学史、中文工具书。怎么会算来算去只有这么几门?我记得每学期开学的时候前两个星期最忙了,记了一连串儿的选修课去试听,最后总要定下一门填在选课单上的,一门不想考试、但也不想错过的去旁听。就算大三的时候在考TG,大四的时候在等待毕业混日子,剩下的两年也要听了至少七八门选修课,可是掰着指头怎么算来算去也不够。我想也许是自己的记性太糟糕了,上过的课都忘记了,于是去了北大的主页上找本科生课程设置。一个系一个系的点开,我看见了这些仍然让我怦然心动的课程:

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太空探索、宝石学、古海洋学与全球变化、地球灾害

环境学院:
中国传统建筑、中国历史地理、中国古典园林赏析、人口地理

新闻与传播学院:
中国文化史、传播伦理学、纪录片简史、北京风物与传统文化

中国语言文学系:
everything except: 数据库基础、编译原理、离散数学(二)

历史学系:
everything except: 拉丁文基础、现代希腊语精读、 基础意大利语、英文写作指导

考古文博学院:
中国古代青铜器、中国古代陶瓷、丝绸之路考古、博物馆教育、中国传统建筑构造、古代建筑保护及规划设计

哲学系、宗教学系:
哲学导论、宗教学导论、人学概论(啥叫“人学”?@_@)、中国美学史、中国佛教经典选读、 中国伊斯兰教史、阿拉伯哲学、基督教原典、圣经导读(在哲学系的课上读圣经我想一定是很有趣的)、道教史、《法华经》专题、中国佛教史、柏拉图原著选读、先秦哲学、宋代哲学、现代思想里的恶

国际关系学院:
晚清对外关系的历史与人物、伊斯兰与世界政治
(连国关这么无聊的系都可以开出‘晚清对外关系的历史与人物’、‘伊斯兰与世界政治’这么有意思的课来!)

社会学系:
农村社会学、生物学对社会科学的启示

......

列完了这个长长的单子,我真希望自己永远没有大学毕业。或是我现在就可以退了休,衣食无忧地去大学永远做旁听生。可是我下半辈子就和αβγ捆在一块儿了,多么让人无可奈何呀......

星期四, 六月 14, 2007

记性不好,迟了一天

昨天是我降落到伦敦两周年的日子,忘了纪念了,今天补上。

去网上查了“历史上的今天”,发现6月13日发生过如下事件。

2000年6月13日 朝鲜北南双方领导人首次会晤
1995年6月13日 法国宣布恢复核试验
1994年6月13日 震惊美国的辛普森案发生
1983年6月13日 先驱者10号探测器飞出海王星轨道
1982年6月13日 沙特国王哈立德逝世
1978年6月13日 我国现代小说家柳青逝世
1975年6月13日 英国通货膨胀率创欧洲最高
1956年6月13日 英国从苏伊士运河撤走最后一批军队
1940年6月13日 国民党查禁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
1927年6月13日 任弼时同陈独秀的一次斗争
1926年6月13日 毕苏斯基在波兰建立独裁政权
1923年6月13日 北洋政府内讧 黎元洪出走天津
1905年6月13日 人民音乐家冼星海诞辰
1900年6月13日 义和团运动
1897年6月13日 芬兰长跑奇才鲁米诞生
1867年6月13日 美国派军舰侵入台湾遭痛击
1858年6月13日 《中俄天津条约》签订

最具讽刺意义的莫过于,“6月13日 英国通货膨胀率创欧洲最高”。合着我净赶着好时候来呀。不过呢,鉴于“6月13日 震惊美国的辛普森案发生”,偶认为自己的决定还是满英明滴,适时逃离了危险地带!就是搬迁的目标选的不好,哪怕找个欧洲通货膨胀率第二的国家呢!在这样的事情上,还是谦虚一点,不要那么争强好胜为好。

最莫名其妙的莫过于“1900年6月13日 义和团运动”,这是什么意思?要是说“1900年6月13日 义和团运动暴发”还说得过去,义和团又不是一天的事,怎么就非得算在6月13日这一天?

最具历史意义的莫过于“1927年6月13日 任弼时同陈独秀的一次斗争”。还是得争当大人物呀!你看人家大人物哪天在哪里为了啥小P事吵了场架都有人记着,俺这样的小人物连自己的生日老妈都忘了。还不好意思提醒她,要不得说偶小心眼儿。

最令人激动的莫过于“1867年6月13日 美国派军舰侵入台湾遭痛击”。原来偶们的老祖宗也不是那么草包地见不得人的吗!虽然经历了两次鸦片战争的失败,可是那时候偶们打米国鬼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星期日, 一月 28, 2007

北大超短裙

这个video有多可笑倒在其次,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校园总是触动人的神经...... 有很多地方我已经认不出来了。

星期一, 五月 22, 2006

I want to have an audio blog!

昨天去拜访Charing cross library,号称伦敦收集中文书最多的公共图书馆,除了有一个好听的中文名字(查宁阁)之外,图书馆令人大失所望!只能说比一个卖三流畅销小说的书店好那么一点点,聊胜于无而已!在那里看到升级版的《此间的少年》,一个下午就没了。这是第二次读《此间的少年》了,我还是看得又哭又笑的。一半时间在图书馆读的,后来饿了,因图书馆离China town很近,就一个人跑去吃dim sum。一边读书,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水,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光了!更兼店里的waiter不仅没有因为我在那里看书占着座位不走来赶我,还主动给我添了三次茶水,大为感激!结账时我剩了一份点心没有吃完,太油了,吃不下,老板问我:“不要了?”我说:“不要了。”老板说:“好可惜呀!真是浪费。”一下子让我更加喜欢这家店了。我是很不喜欢浪费的,虽然被老板“教训”,可是心里却很赞同他。因为waiter和老板都留给我很好的印象,决定以后还去那家店!而且这家店的dim sum种类也多,价钱也很attractive,伦敦的朋友如果有对dim sum感兴趣的,强烈推荐!那家店叫Top of the Town,顶好酒店!:)

一边读《此间的少年》,一边想着把它录下来送给思思和小翩。得了思思那样的宝贝小人儿书,不还给她点儿什么觉得还挺过意不去的。她们这些小留学生多了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的American college life experience,更兼满世界环游的超酷经历,实在是很让人羡慕。但是《此间的少年》使我回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想到小翩和思思大概错过了我们走过的路上的风景吧,那也是很美的。其实不管从哪条路上走来,能够看到丰富多彩的生活都是很好的,所以还是很喜欢和她们分享不同的life experience。不过真的认真想要录下来的时候却又犹豫,不要说思思和小翩了,即使我们同时代的人,不是那个园子里出来的,读到《此间的少年》恐怕感受也和我们很不同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终于又有了“读”书的冲动。:)兴冲冲地去amazon上买了个40镑的headphone,专门用来在computer上录音用。很想建一个audio blog,goolge了一下发现现有的audio blog都是要收费的,不收费的却只能用电话的方式,而且有长度限制,于我几乎是没什么用的。不过想想可以现在先录好了攒着,总会等到audio blog兴旺发达的那一天的。:)谁要是看见好的auido blog sponsor,可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星期三, 三月 15, 2006

书市、植物分类学和昆虫学

星期天的时候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book fair,很高兴地跑进去参观。里面大部分都是私人收藏的旧书。喜欢上一本关于鳞翅目的分类的书。插图极好看,蝴蝶画得栩栩如生,而且翅膀上的鳞片都很逼真,颜色也很鲜艳喜人。看了一眼书价,235镑!彻底打销了买下来的念头。本来是想把书买来送给李绍文老师的。李老师是我大学时的昆虫学老师,我很喜欢的,虽然脾气有些固执。可是这个235镑的天价让我连犹豫的麻烦都省了。接着看下去,又看到有几家卖植物标本图样的,贺卡大小,铜板画,印刷得很好。问了一下价钱,要5镑一张。我这样的穷人是只能看看了。

植物分类学和昆虫学是上大学时最“没用”的两门课。这里的“没用”是指对现代生物学来说,植物分类学和昆虫学都太传统了,跟当下顶顶热门的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神经生物学、遗传学等等都几乎不沾边。所以那时这样的课是不受重视的,也都属於可有可无的课程之列。可是10年过去了,当我回想大学时上过的课程,最温馨、最值得回忆的却是这两门课。

没有学植物分类的时候,我也喜欢花,但是只是觉得花好看,除了好看却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了。学了植物分类之后,再喜欢花就不同了,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有看到的东西。而且连树木、草本的叶子也都一下子展示了它们的神奇!以前从来没用注意到过叶子会有那么多不同的形态,学了植物分类之后才注意到原来每一片叶子都是不一样的。这门课就象教会了我睁开眼睛重新发现周围的世界一样。我从来没有觉得植物分类枯燥过。那一年的植物分类实习更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休止符。我们在东陵山里采集了那么多标本,见到了那么多新鲜的物种,让我从那以后养成了“花痴”的毛病。:P

昆虫学给我同样的感受,甚至更强烈。在没有学植物分类的时候我也是喜欢花的,而且花的美丽大多数人即使不学植物分类也看得到,但是昆虫的美丽可就不一样了。人们也许同意蝴蝶是美丽的,但是其它的昆虫可就很难说了,更不用说还有昆虫特有的蛹,即使是蝴蝶,在羽化之前也几乎是令人恶心的。但是学了昆虫学以后我却对昆虫们充满敬意了。它们的生存和生活史是毅力的体现,更不用说社会性昆虫,例如蜜蜂、蚂蚁之类,所体现出的无私的牺牲精神。大三暑假去秦岭实习的时候,我和孙姗自己做了捕虫网,逮了好些秦岭的虫子回北大。当做宝贝一样拿给李绍文老师看,希望能有一两只虫子是生物系的收藏之中没有的。可惜,我们两个太业余了,做标本的时候以为用棉花保护纤细、易损的昆虫最好,所有的标本都用棉花包了起来。可是回学校之后,李老师告诉我们棉花是保存、制作昆虫标本的大忌!因为昆虫的口器、前后肢等纤细的部分最拍沾上棉花一类的东西,处理的时候是很难保存标本的完整的。我们两个带回去的那些昆虫能够做成完整标本的很少。我和孙姗还很为此伤心了一番,两个人一个月的心血都白费了!不过对昆虫的爱好却延续了下来。为着这,LP还特意在我出国以后帮我留心法布尔的<<昆虫的故事>>,出差的时候在上海买到了,特意寄到美国去。

现在我很难记得大学时学的东西了,一半可能也是因为后来跑去学统计,生物就都放下了。刚毕业的时候,二十个氨基酸的分子式是都写得出的,现在不要说分子式了,二十个氨基酸能数出一半来就很不错了。植物分类和昆虫学也是一样。具体我在课上都学了些什么,现在都已不记得了,但是不会忘记的是上植物分类和昆虫学时的喜悦,以及这两门“没用”的课给我的生活所带来的美。

书市上的经历让我又想起了这两门课,在这个寂聊的晚上敷衍出这一篇文字,大概比上网瞎逛还多少有一些意义吧。

星期五, 三月 03, 2006

又是一年三月三



这是5年前的照片了,陈卫民给我们照的。那是到Baltimore之后第一次放风筝,第二次再放的时候这个风筝就放飞了。:)

又快到樱花节了,樱花节的前一个星期是D.C.的风筝节。2004年的时候,请了Eric和他的朋友来D.C.看樱花。Jack,我们还带了你从三藩开会时给我买的螃蟹风筝。可惜我和Eric费了老劲也没把它放起来,后来只好安慰自己,螃蟹本就是海里的动物,哪里会飞呢?更何况那还是只红螃蟹,蒸熟了的,更没戏了。:P 我在美国时一共有过三个风筝,两个都放飞了,那只螃蟹是唯一幸存的一个,就是因为它放不起来吧。可惜搬家的时候风筝不好带,留在美国了。还挺想它的。

伦敦的三月还很冷,象我们当年那样穿了衬衣、T shirt出去放风筝是不可能的。不知道这里到了暖和的时候会不会也有风筝节。不过,即使有,也不得和老朋友们一起放了。:(

三月三

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
牵着我的思念和梦幻,走回到童年。
记得那年三月三,一夜难合眼,
望着墙角糊好的风筝,不觉亮了天。
叫醒村里的小伙伴,一同到村边,
怀抱画着小鸟的风筝,人人笑开颜。
抓把泥土试试风,放开长长的线,
风筝带着天真的笑声,白云去作伴。

如今每逢春风暖,常念三月三,
还有画着小鸟的风筝,和那小伙伴。
风筝懂得我的心,朝我把头点,
牵着我的思念和梦幻,永把我陪伴。
风筝懂得我的心,朝我把头点,
牵着我的思念和梦幻,永把我陪伴。
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 啦 啦啦 啦啦啦 啦
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 啦 啦啦 啦啦啦 啦

星期二, 二月 28, 2006

又有锻炼身体的动力了

五月份要去参加Keswick to Barrow 徒步旅行,40 英里。呵呵,总算又找着锻炼身体的动力了。自打去年游完了swim for malaria之后,从国内回来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继续着我的游泳计划,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很不像话,这会儿终於该端正态度了。:P

在英华园上看到Keswick to Barrow 徒步旅行的帖子以后,回想起了当年军训拉练时的情形,真想再去看看大别山呀!胖子,老叶,你们俩有没有兴趣啥时候跟我一块儿再重走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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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兴趣参加!不过我在伦敦,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可以结伴训练的。

从来没有在一天之中走过这么长,最长的纪录也是93年军训拉练时的日行35公里了。不过我们那个时候是要背行军包的,比轻装长途又多了一点挑战。

贴一贴当年的行军路线。那时候我们是四月份在大别山里拉练。那一路的风景极美,那是我第一次(小的时候在北方长大)看到那么绿的山,那么清澈的溪水,漫山遍野的映山红,一望无际的油菜花,....... 当年走在路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我还会再来这里,重走这一段路!转眼之间已经13年过去了。哎,人老得可真快。

拉练行军路线

4。21 信阳------------ 新县 (160公里,乘车)
4。22 新县 (休整)
4。23 新县------------ 箭厂河 (13公里)
4。24 箭厂河--------- 七里坪 (17公里)
4。25 七里坪--------- 红安 (23公里)
4。26 红安 (休整)
4。27 红安 (休整)
4。28 红安----------- 华河镇 (26公里)
4。29 华河镇---------宣化店 (29公里)
4。30 宣化店 (休整)
5。1 宣化店 (休整)
5。2 宣化店--------- 王店 (33公里)
5。3 王店------------ 大新镇 (12公里)
5。4 大新镇--------- 485碾子湾小学 (20公里)
5。5 485碾子湾小学---731旗杆小学 (蹬鸡公山)
5。6 731旗杆小学-------信阳 (35公里)

星期六, 一月 22, 2005

白洋淀手记 (from CAPU BBS)

1月16日:北大——霸州
前旗:蒙康
前助:吴敏
后旗:金博
压后:陆典昆
队医:宋亦凡
前站:王卓伦、于海蛟
出发时间:8:10am
到达时间:5:30pm
里程:116km
早晨出发时一如既往的一团乱,只是乱得更加乱罢了,出发时间比原计划推迟了20分钟。比起去年1月10号那个寒冷的凌晨,送行的人并不算多。倒是暑期前送我们上路的团委孙老师又一次出现,看着一团乱的场面,康免不了又被批评一顿。
海淀桥下,两队道别,相约第二天再见。
王帆一路把我们送到南四环,我们18个人独自踏上征程。
一路无话。
下午四点多时,日落西山。袁熙吵着要照相。一年前的这个时候,102国道旁,他、崔剑和我夕阳下合影的情景是否还有人记得?雕栏玉砌今犹在,只是朱颜改。

进入霸州,一辆警车跟了我们很久,金博的CS头套果然显眼。
霸州很大,但空空荡荡渺无人烟,就如一年前路过的那些河北县城,很让人觉得陌生。
晚上和高桥一屋,他就像机器猫翻弄肚兜儿一样,从他的大车包中拿出三件在我看来属于未来世界的东西:一是被他用作手电的摄影灯,貌似一个吹风机,传说能打一公里远,我立刻觉得这次要是不走夜路就亏了;二是一把二十多厘米长的匕首刀,锋利无比犹如上古名剑湛泸巨阙,乌黑锃亮犹如实践部那对钨钢片儿扳,刀柄中还藏有致命暗器——钓鱼钩和钓鱼线,料想携此利器在野外遇到只犀牛都有一拼了;三是一个火焰温度能达到1800度的打火机,可以直接把树点燃,机身上还嵌着个指南针。不想这三件宝物最后都派上了用场,尽管有些杀鸡用牛刀。


1月17日:霸州——保定
前旗:高桥
前助:陆典昆
后旗:陈志伟
压后:王卓伦
队医:陈凌霄
前站:金博、袁熙
出发时间:8:10am
到达时间:5:30pm
里程:100km
出霸州大约20公里,看到前面一个路牌:左转22公里到雄县。想到下午二队就要从这里经过,不禁替康感到尴尬。不一会儿尴尬的事就轮到了自己头上,离保定还有五十多公里时一个路牌写着左转20公里到安新。也正是这条捷径成就了我们最后一天的返程。
快到容城时,队伍停在一户人家前休息,主人热情的送了两壶热水给我们,我上前致谢。他问,你们还需要帮什么忙,我客套的说不用了。他又问,你们缺钱么?我ft。
容城,两队的前站早已找了两家比邻的饭馆,我们只等着二队的到来。棒棒买了一堆粘豆包给大家,一种很怪异的当地小吃。
与其说是合团,倒不如说是两次电教西门式的仪式,一次迎接与一次送别。两队在一起时免不了家长里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但时间仓促,合影之后我们便行色匆匆的继续赶路。

我们出发时一位热心人喋喋不休的告诉我们去白洋淀应该直接去安新,只有十几公里而不应该绕到保定。我无奈的告诉他,我知道,我们就是要去保定。
其实我才发现我所安排的路程只是对秦皇岛机械而又拙劣的模仿——骑车两天半,休息一天半,第五天坐车返回。袁熙总是吵着要去秦皇岛,我们说他有秦皇岛情结。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大概我反对去秦皇岛就是为了摆脱秦皇岛情结,不想它却已成为我意识的一部分。
下午,大家歌声不断。玎玎和波波树在前,air猫居中,阿凡提和棒棒在后,歌声此起彼伏,尤以air猫最为震耳欲聋。头一次听波波树独自唱歌,一如他说话一样柔和,但愿他能忘记过去的不幸,我相信至少此时他一定忘了。
几乎和前一天同一个时间,我们到了保定。住的旅馆曲径通幽神鬼莫测,真不知袁熙和金博是怎么找到的。我延续大头的习惯住到最大的屋,不想冬天最大的屋就是最冷的屋,早晨起床时很后悔。
第二天只有五十几公里的路,我便把出发时间定到了九点。印象中暑期出发得最晚一次也是七点半。


1月18日:保定——安新
前旗:宋亦凡
前助:周玎玎
后旗:刘东明
压后:陆典昆
队医:戴丽丹
前站:金博、于海波
出发时间:9:05am
到达时间:12:50am
里程:55km
由于路程很短,所以除了压后以外的队中职务都由女生承担;由于金博前一天的晚饭前站打得很好,突出表现为用两盆紫菜蛋花汤换了三盆腊八粥,所以能者多劳又让他去了前站;由于这天的前站涉及到两天的住宿,所以让老将波波树出马,尽管可能他上一次打前站还是02年的暑期。事实证明这三个推理都正确。女生们情绪高昂,毫无差错;金博打理了此后两天的所有午饭晚饭,常吃常新;最让人满意的还是那两间农家旅馆,再不用担心早晨起床时没有暖气的问题。
途中,在一家食品厂前休息,两只恶犬狂吠,但吃过瓦尼亚的火腿后,竟乖乖的趴在栏杆上看着我们,一直目送我们离开。农家旅馆也有两只狗,棒棒还拉着一只照了相。我才知道原来见了狗不是只有拼死向前跑一种办法。
下午,由于大家一贯的拖沓作风,集体关了三个小时禁闭。我和袁熙推迟禁闭去了县城联系返程的相关事宜。车票很贵,托运自行车又很麻烦。开大客的司机说,这里到北京也就120公里,你们从后堤直插到固安,非常近;后堤路两旁有很多小姐,你们几个小伙子还可以……。于是,我和袁熙有了骑车回去的打算。
为了寄明信片,我们在邮局耽误了很久,出来时已经快过银行关门的时间了。我们四下寻找ATM未果,于是拦住一中年妇女询问她哪里有自动取款机,她说不知我们在说什么,我感到恍如隔世。幸运的碰到了一个还没关的农行,营业员看到袁熙的校园卡问我们是哪里的,袁熙答到北大的,于是引来一片盛赞。走时我们问她哪里有卖烟花的,她说那玩意儿危险,最好别放,念了好几年北大,好歹也是个人才。
晚上,为了决定返程的方式,开了一次冗长的讨论会,最后的结果是不需要讨论,由我来决定,于是有了最后一天的精彩。


1月19日
上午,和袁熙关了禁闭,惬意的在暖洋洋的屋子里睡觉聊天。
中午时分去了两公里外的澡堂洗澡,走到海枯石烂才看到澡堂。澡堂就如滦县的样子,几个喷头,一个大池子,很令人怀念。回来时我们决定不再走路,雇了辆三轮,不久前我们还对高桥雇车回驻地的行为表示诧异。
滑冰的人们午饭时分回来了,玎玎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划痕,没有流血,但更让人胆寒,我立刻想起《无间道》中梁朝伟死时额头上的那个枪眼。阿凡提小心的给玎玎消毒包扎,没有剪刀剪纱布,高桥的匕首刀有了用武之地,一下就划开了纱布,果然是吹毛利刃。玎玎依旧有说有笑,仿佛在安慰我们别伤心。

下午,我和袁熙、高桥去白沟探了路。在那块第二天令我尴尬的路牌下,遇到一批公路局的人,他们说了我似曾相识的话:从后堤走县道直插固安,后堤附近有很多小姐……。看来那里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地方。
白沟传说是华北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自诩为“中国北方购物天堂”。我们转了一小圈,发现这里的确是毛绒玩具的天堂,各种毛绒娃娃或动物比我在其他地方见过的总和都多。
返回安新的路上,高桥的前轴坏了,这也是我们路上唯一一次坏车,不过似乎并没有修好。
晚上,在湖边的一个小广场上,开始了我梦想中的焰火晚会,可惜没有人在焰火中穿着和服翩翩起舞。蛟哥和蒙康买了200个窜天猴,弄得大家手足无措。高桥要拿他那个1800度的打火机点,我赶紧阻止了他有自焚倾向的行为。最后整捆的窜天猴被塞到熊猫状石灰垃圾箱中,一起点燃,可怜的熊猫变成了炉子。比起窜天猴,安全火花就惹人喜爱多了,最后大家围成一圈,每人拿了一根同时点燃,就如魔法学校的孩子们拿着魔法棒。



1月20日:安新——北大
前旗:金博
前助:吴敏
后旗:蒙康
压后:王卓伦
队医:刘东明
前站:陆典昆、叶青
出发时间:6:05am
到达时间:8:15pm
里程:163km
清晨,黎明前的黑暗中我们离开了白洋淀。高桥的探照灯给我们提供了足够的光明,坚持住了最难熬的半个小时。

333省道旁边,我们迎来了日出,棒棒把他的“太阳出来喜洋洋”传给了又一代的实践部人,我觉得这首歌也只适合他们这样粗犷的人唱。
早饭后,风骤起。我和飞人离队去打午饭前站。我在大风中艰难骑行,让我想起一年前去秦皇岛的最后一天。似乎队长总是在最后一天打前站,就如去年的秦皇岛和三亚。秦皇岛时的大头是被迫,我同样出于无奈,如此艰苦的一天我没有理由再让其他人做如此消耗体力的事了。而且我知道,只要到了固安,就一切安全了。
到达固安,我已筋疲力尽,迎面碰上两男一女三位少侠,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蓝皮、哈图和小黑的到来,从我的角度看就如同多了左膀右臂,从团队的角度看就是多了两个壮劳力,从大家的角度看或许是天降奇兵,从蓝皮的角度看就是小公主带两名贴身侍卫来美女救英雄。
中午,我买了些许啤酒饮料。前一天晚上悠悠说我们在吃散团宴,这次真的是散团宴了。对于多数人来说,下半学期可以来日方长,而对于吴敏,这的确是一个离别的时刻。尽管下午要骑车,送行酒是绝不可以少的。但愿他本年度在车协的最后一天过得很开心,但愿秋天时还能见到他。
下午,风和日丽。
进入北大时,大家合唱起了会歌,歌声并不嘹亮,但比我听过得所有合唱都更令人震撼。在协会一年多,从没有一次拉练归来有如此的气势磅礴,真的有些传奇了。
到电教西门,我拍着康的肩膀,由衷且自豪的说:
“Perfect!”